顾止容身为帝王，当然是听惯了朝臣拍马屁。

    但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宋姻这般，把拍马屁拍成了一门艺术。

    他要笑不笑地看着宋姻。

    原来宋氏竟是这样一个妙人儿。

    “你这话朕爱听。”上一刻顾止容言笑晏晏，下一刻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完全没有被宋姻拍的马屁所影响：“朕给你准备好了一份礼，来人！”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排穿着太监服侍的宫女鱼惯而行，出现在宋姻跟前。

    为首的两位宫女分别名为诗情和画意，她们都是兴庆宫的大宫女，平素在御前伺候。

    诗情画意分别捧着曲裾深衣和束发玉冠，立于宋姻跟前，姿态恭敬，模样也是顶漂亮的那种。

    “宋主请换上。”诗情声音软软糯糯的，十分好听。

    “就在这儿换？”宋姻心有困惑。

    在这么多饶围观之下换衣服，作风太大胆了些。

    “有问题？”顾止容好看的眉头轻挑，眸光流转间，尽是惑人风情。

    宋姻暗暗咋舌。

    谁古代人封建古板的？分明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要来得开放好吗？

    她心里在吐槽，换衣的动作却丝毫不扭捏。

    只是这古代的衣服穿起来麻烦，还好有诗情画意在一旁帮她。

    顾止容也很意外眼前的女子在他跟前竟毫无女儿家的娇态，竟然还有一种男儿的豪气。

    宋姻很快换装妥当，在顾止容跟前转了一圈，她好奇地打量自己，曲裾长度刚刚好，她一米六五的个头，刚刚好合适，似为她量身订做。

    待她好奇完了，一抬头就正对上顾止容没有温度的双眼。

    她心一凛，不知自己的着装哪里碍着顾止容了，这个皇帝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当下她规规矩矩站好，不敢有丝毫逾矩。

    这时画意上前，帮她挽好发，以玉冠束之。

    诗情则帮她束上一条腰带，她不盈一握的纤细柳腰便现于人前。

    就连见惯美饶诗情也被宋姻的细腰惊了片刻。这样的纤细柔弱，连女子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就不知皇上——

    “到朕跟前来。”顾止容的声音凉如寒冬初雪。

    宋姻依言上前。

    顾止容突然出手，掐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力道之大，似乎要捏碎她的下巴。

    “难看！”良久，顾止容凉薄的唇轻吐两字儿。

    宋姻心道难看才好呢，这样顾止容就看不上她，没兴趣碰她了。

    跟着顾止容又取下刚束好的玉冠，她的长发在他指尖倾洒而下，如泼墨画一般写意。

    顾止容眸色黯了黯，“你若是男子肯定会比现在有趣。”

    宋姻则无比庆幸她是女人，不是他要找的男人。

    她以别扭的姿势站了许久，快支撑不住的时候，顾止容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她可怜的下巴。

    “进来，伺候朕沐浴。”

    顾止容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宫人都有掩饰不住的意外。

    诗情和画意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让宋姻来服侍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