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面上火辣辣一片。
萧杜煜虽是她肚子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但到底是跟别的贱蹄子相处甚久,连她这个亲娘的话都能熟视无睹。
心生不悦,太后起了身,将手中的佛珠收入袖里,面容沉沉朝殿门走,
“既然皇上道歉了,那泽芝产一事就此了了吧。既然能怀上孩子,贵妃之位也合该还给她。哀家乏了,先回安和殿了。”
语气分明是轻描淡写,众人偏就听出了一股子埋怨之意。
并未拆穿太后的心思,封烺带着众人朝太后行礼,恭敬将面露些微不忿的太后送走了。
事情告一段落,封烺狼眸浅淡看向萧杜煜,
“去陪泽芝娘娘吧,想必她现在很需要你。本王和皇后便先行告退了。”
这才从繁杂心绪中回过神,萧杜煜面上露出恍然之色,同封烺道了句抱歉后,立即迈着大步跑向寝居,去好生安抚不停落泪的杜嫣怜。
殿内终于只剩封烺与菟姬二人。
藏青眸子带着柔意落在菟姬身上,
“今日可有害怕?”
立于原地,菟姬低下头局促地看着她纠缠在一起的双手,语气带上了些微羞涩,
“一开始有的。但见着你来了,便没有了。”
心念一动,封烺深邃俊美的五官上划过浅浅的笑意,他往前踏了一步,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菟姬软白的手包裹住,
“娘娘且放心,有本王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听着封烺的保证,菟姬面颊绯红,仰头看向封烺,一双圆眼里似是落满星光,
“你、你会永远这般么?”
虽知道诺言是比宣纸还要脆弱的存在,但世间最好听的话,便是有情人之间的山盟海誓。
心间犹如被无数只兔子蹦踏而过,封烺方才将她护住的举动,皆化作满腔爱意将她填满,她忽然想听封烺对她许下诺言,对她尽下间一切情话。
替菟姬将鬓发挽至耳后,在无饶大厅里,封烺微微倾身,将轻柔落在菟姬的额际,
“凡心所向,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