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傅荣昌忍不住咬牙。
“人家小姑娘再是厉害,也是肉体凡胎活生生的人。”
“你们团部卫生队又不是没人,怎么就非盯着人家不放了?”
“就不能等身体恢复好了再说?”
听出语气中明显的不满,裴照野只能无奈苦笑。
当即把昨天带队外出任务,新兵因高原肺水肿并发肺泡破裂导致吐血的情况说了。
“......让我媳妇赶上了!”
“既然已经参与了抢救过程,怎么着也要等新兵康复再说。”
“半路撂挑子,可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听到里面还有这样的关联,傅荣昌也是不好说什么了。
最后只说药品的事他会看着安排,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嘟嘟’的忙音,裴照野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而另一头挂断电话的傅荣昌,则是即无奈又好笑的摇头。
“臭小子!”
“就那点心眼子,全用我身上了。”
“但凡给点力,也不至于这么久了才小夫妻团聚。”
“你看看你!”听到这话,埋头伏笔的张孝祥抬起头来。
“没结婚的时候,你嫌人家一把年纪了还讨不到媳妇。”
“结婚了,你又嫌人家小夫妻长期分居两地。”
“如今好不容易团聚了,你又嫌人家把心眼子都用到了你身上。”
“既然怎么做都是错,你怎么不干脆断了联系?这样也省得你总是时不时操心。”
面对老搭档的调侃,傅荣昌立马变了态度。
原本还是闲散的状态,瞬间切换到一本正经频道。
“那小子一入伍就在我手底下,是怎么从大头兵成长起来的,我比谁都清楚。”
“除了没有血缘关系,就跟我半个儿子差不多了。”
“想要飞出我的五指山,他就只能做梦想想了。”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救命之恩当桥梁。
他能活着撤出一线战场,还成了野战医院的院长。
那小子可以说占了一大半功劳。
要没有他,他这条命早不知道丢了多少次。
因为清楚两人的关系,张孝祥对这番话不予反驳。
但还是提出了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你要不还是认干亲得了!”
“裴小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双亲,凭一身孤胆从炮火连天中走出来。”
“你又没有子女,何乐而不为?”
“还是算了!”对于这个话题,傅荣昌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早些年一门心思想着保家卫国,也没给家里留下一儿半女。”
“后来有了想法,可身体又被炮火摧残失去了生育能力。”
“如今除了想做好本职工作,再有就是想陪着老伴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至于孩子,至于后代。
都不重要了。
感受到这番话里的无奈和看开,张孝祥就知道没有再继续的必要。
又是做政治工作的,脑瓜子转得也快。
“对了,那小子给你打电话是有事?”
“我刚刚好像听你说了什么药品。”
提及这个话题,傅荣昌露出一脸被割了肉的表情。
“是,让我们医院给他支援一批紧缺药品,说等上面的补给到了就还回来。”
“要不是两地之间距离太远,我都想直接撬开他的脑门看看。”
“还还回来,我信了他才有鬼!”
闻言,张孝祥好笑摇头。
“就别絮叨了,赶紧去准备吧。”
“不是说那小子的媳妇要来?”
“你一个当人长辈的,总不至于克扣‘见面礼’。”
落在最后三个字上的重音,让傅荣昌瞬间没了再抱怨的念头。
立即起身去安排了。
直到太阳西斜才回到办公室。
随之一起来的,还有临床内科传过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