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非笑。
“我被困第三日你就趁夜溜到偏院,亲口对我说的话,忘记了吗?”
“不如,叫许嬷嬷替你复述一遍吧。”
抬手在三人眉心各点一指。
“天眼开,先给你们参观借鉴一下。”
程云谦、老夫人、林昭月同时一僵。
眼前忽然似被拨开薄雾。
不住扭动挣扎的许嬷嬷,身上竟然扑着一个浑身黑雾缠绕,丫鬟模样的人凶恶撕扯啃噬着。
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许嬷嬷已经口鼻流血,被撕扯得蓬头垢面,头大如斗。
“别着急,她啃完了许嬷嬷,自然会找下一个债主。”陆夭夭凉凉的声音响起。
“侯爷,表妹,你们猜,她下一个会找谁?”
说着她扬手对着撕得正在兴头的青缨鬼魂比划了几下。
就见黑雾缠身的鬼魂缓缓停下,揪着许嬷嬷起身,呆呆望向陆夭夭,眼中血泪簌簌滚落。
哀哀低喃,“小姐……小姐……您没死,真好……”
陆夭夭头上白玉簪猛地红光大盛,隐隐传来呼喊“青缨”的声音。
昀白叹息,“可怜的青缨,还不知道她的小姐已经……哎哟,沈茗雪要疯了!”
陆夭夭捂上脸,长叹一声。
“唉,受不了!沈茗雪,身子给你用一会。”
“收着点哈,你那死气要是把这身子折腾废了,我就真的没办法好好帮你讨债啦!”
话落,她身上冲体而出的黑雾猛地一顿,不再漫延。
那边许嬷嬷已经在青缨手中跪下,不住磕头。
“小姐,那日表小姐趁您痛得晕过去,偷偷溜进房。”
“她说,可恨她肚中孩子来得太早,即便是侯爷趁着热孝娶您过门,也遮不住她的肚子。”
“她要脸,就喝了打胎药,可孩子已成形,见了红止不住,要补血……”
林昭月尖叫着扑向许嬷嬷,却被浑身黑气的青缨鬼魂吓得不敢多靠近一步,只能转向程云谦。
“侯爷,她胡说!我没有……”
程云谦却猛地低头看向她,“你说是她推了你,害你摔倒的……你骗我!还敢私害我子嗣!!”
“呵,程云谦,你自以为是的恨我害你失去一子!”陆夭夭哑着声音开口。
程云谦面上血色尽失。
“你,你到底是谁?”程云谦突然抖着声音问,“为何一会似夫人,一会又似他人?!”
陆夭夭却似不曾听到这句问话,仍阴气森森自说自话。
“即使明知她要以我的血入药是假,你也百般配合。”
“因为,我一死,你不但能消心头之恨,还能名正言顺霸占我的嫁妆。”
香案被阴风掀翻。
白烛滚落,纸钱漫天飞舞。
“林昭月让林府府医夸大用血量,撺掇你以我的血入药。”
“你半分质疑没起,新婚当夜就拿下了我!”
程云谦脸色灰败。
长剑一点点垂下。
林昭月被陆夭夭突然的变脸吓得扑通跪下。
“姐姐,你真的是姐姐吗?你最疼我的,既然你没死,求求你饶过我!”
“还有,还有我爹,你想想我爹,他对你那么疼爱,他就只有我一个女儿!”
“我知道我娘把他骗去了哪里,你饶了我,我告诉你……”
陆夭夭身上黑雾猛地又一阵翻腾,眼看就要漫向林昭月。
她赶紧一指点向自己的额头,连连变换手势。
“乖,千万不能成厉鬼哈,要挨罚的!”
“剩下的我来,你先回去,我一定帮你找到舅父、替青缨讨还命债!”
随着手势黑雾被扯离身体,重新归入白玉簪。
陆夭夭的声音不复沙哑。
“老夫人,侯爷,事情前因后果你们知道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过,侯府我还有用。”
“给你们个选择的机会。”
“一是保下我这表妹,债留给青缨和侯爷你那做了鬼婴的儿子自己讨,侯府变成什么样我也说不好。”
“二是你们大义灭亲,息了怨魂的恨,保住侯府,替我省点功夫。”
老夫人听到陆夭夭声音恢复正常,身上一松。却想起她说的被林昭月打掉的孩子。
怒火瞬间压过恐惧。
抡起拐杖兜头盖脸打向林昭月。
“我打死你这个贱人!竟敢随意打掉我的孙子!!”
“啊!”林昭月还在试图重新获得程云谦的怜惜,冷不丁被拐杖打在背上。
疼得大叫一声,反手就是一推。
“你疯了!难道你没有害死过你的孙子吗?!”
老夫人猝不及防,被推得仰面倒下。
程云谦拉不及手,猛地扑到地上,垫在老夫人身下。
“报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