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叫江兰,从前在乡下种田。”
种田……
卢氏不由得重新打量她。
黑黑瘦瘦,手上还有粗茧。
确实像常年劳作的。
说话那么直白,倒也可以理解了。乡下人,不懂规矩。
也真难为老三媳妇了。
不知道费了多大力气,才把这样的人才挖进府。
须臾间,卢氏的心思变了又变。
视线落在地上喜家母女身上,“去查验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回夫人。”
卧房门外闪出个大丫鬟,稳重道:“喜乳娘的屋子已经仔细翻阅过,并没有可能伤害小少爷的东西。”
苏琴蓉闻言,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出完,丫鬟又道:“而喜家却……”
欲言又止。
卢氏会意,示意将胡太医送走。
江兰纳罕。
她不过随口踩喜乳娘一脚,报险些被顶替之仇,不成想还真有内幕?
眼睛盯着小少爷,耳朵却支得高高的。
只听大丫鬟接着说道:“喜大海吵闹不休,小厮便按照夫人的吩咐,捆了他。不想他外强中干,是个软骨头,还没抄检到什么,他便主动交代了。”
“他们当真胆大包天,害了我的曜哥儿?!”苏琴蓉激动地冲上去。
丫鬟看着她,面露为难。
陆业蔺上前拉住她的手,捏了捏安抚,眼神示意丫鬟继续。
“不是小少爷,是……”丫鬟垂眸道:“是陈妈妈,当年给奶奶喂过安神药。”
苏琴蓉一窒。
陆业蔺紧紧握住她的手。
卢氏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一时豁然。
怪道总觉得老三媳妇蠢蠢笨笨,原是因为这个。
也怪可怜的。
再看向地上的喜家母女,膈应的反胃。
“江保母,你暂且将曜哥儿抱下去休息。”卢氏强忍怒火吩咐。
江兰明白,这是要惩处她们了。
应声,和沈乳娘以及几个丫鬟合力将摇篮抬走,退出卧房。
门一关,卢氏当即抄起桌上茶杯往喜家母女身上砸去。
“刁奴!”
“你们奶奶蠢了些,但知恩图报,是个良善的人,却不想喂出了一家子白眼狼!”
“她不好处置你们,那今日我便来做这个恶人。来人,把喜家三口,以及喜乳娘夫婿、儿子的身契都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