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的边缘,是世俗地图上的边缘。”
“你以为的安全,是我们逆天改命之后的安全。”
两句话,瞬间区分开世俗认知与天道真相的鸿沟。
陈志诚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开始拆解这场灭世天劫之下,谭知不为人知的生死危机,彻底揭开她被隐秘守护的真相:
“你学理科、懂地理,你看的是板块位移、震波传播、地表受灾范围,是仪器测算、数据推演的世俗结果。”
“但天劫看的是地脉流向、气运节点、乾坤格局,是整片天府盆地的根基命脉。”
“两个月前那场本源十一级灭世天劫,中心点并非后世世俗勘测的震源位置,而是整片天府地脉的交汇死穴。一旦彻底爆发,不是局部震动、局部受灾,而是整片盆地的地脉彻底崩碎。”
谭知心头微震,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却被陈志诚接下来的话语,牢牢锁住思绪。
“地脉崩碎,意味着什么?”
“不是简单的山崩地裂,而是整片盆地地基塌陷,千里沃土下沉数百米,外围江水倒灌、山河改道,最终整片天府盆地彻底沦陷,化为无边内陆湖。”
“没有任何人、任何建筑、任何生灵能够幸免。不管是震中核心,还是所谓的边缘小城,千万人一视同仁,尽数葬身地底、淹没湖水,无一生还。”
这番话,不再是模糊的****,而是精准落到了谭知的身上,落到了她生活的小城、她安稳的人生里。
谭知的呼吸微微一滞,心底那层坚固的科学壁垒,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她可以接受核心区域受灾惨重,可以接受天灾无情毁我家园,却无法想象,自己这座安稳平和的边缘小城,本该伴随着整片天府盆地,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陈志诚目光沉沉,继续道破最残酷的真相,语气不带夸张,只是平铺直叙的事实:
“你现在觉得安然无恙,觉得地震对你无关痛痒,不是运气好,不是地理位置优越,更不是自然规律本该如此。”
“是秦教授耗尽半生修为、折损二十年阳寿,硬生生锁住地脉崩势、截断天劫蔓延,把本该覆灭整片山河的灾劫,压缩、镇压、偏移,最后只余下一缕微不足道的余波,扫过人间。”
“你所感受到的轻微震感,是灭世天劫被彻底镇压后,仅剩的残余尾波。”
“你现在活着、坐着、思考、质疑我们、填报志愿,所有的安稳、所有的顺遂,本质上都是我们拼死换来的。”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风声、虫鸣尽数褪去,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谭知怔怔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找出破绽、推翻这套说辞,可诡异的是,她所有的科学认知、地质知识,在这套天道地脉的规则面前,全然无从下手。
她懂数据,却不懂气运。
她懂地理,却不懂地脉。
她能解释人间的规律,却看不懂天地的审判。
良久,谭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执拗被冲击后的动摇,是认知被颠覆后的茫然:
“你的意思是……我这条命,是你们救下来的?”
这是她第一次,放下所有的嘲讽、所有的质疑,认真、郑重地询问真相。
此前的所有悲壮、所有牺牲、所有隐秘,都不再是遥远的山河故事,而是和她息息相关的救命之恩。
陈志诚闻言,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这位家世显赫、天赋卓绝、身居钦天监要职的豪门少爷,只是沉默下来。
他的沉默,不是默认,不是心虚,是钦天监行规的内敛,是历经世事的淡然。
救人于水火,护人于生死,从不张扬、从不邀功,是这个隐秘行当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千言万语,不如一默。
而一旁静坐的秦教授,在这一刻,缓缓动了。
老者微微抬眸,目光温和而厚重,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也带着护佑苍生的悲悯,对着谭知,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简单、缓慢、无比郑重的点头动作。
没有话术,没有辩解,没有渲染,却胜过千言万语。
实锤落地。
这一刻,谭知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停滞,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如果说之前的所有故事,都是虚无缥缈的山河大义、远方浩劫,和她无关、和她的生活无关,那这一刻,一切都彻底不一样了。
她不是这场浩劫的旁观者,而是实打实的幸存者。
她十八年的安稳人生、寒窗苦读、状元荣光、似锦前程,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有人替她挡下了灭世死局的基础之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是凭自己的天赋、努力、汗水拼出来的,是自己一步步刷题、一步步突破、一步步登顶换来的,理所应当、理所当然。
可她从未知晓,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