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身月白常服,外罩石青色披风,手里端着一只茶盏正与旁边的人低声交谈,神态从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身旁站着的那个护卫她认出了身形——宽肩厚背,站姿笔挺,正是那晚在裴府东苑巡夜队伍领头的那个人。
裴蕴今日带足了人手。
花会开幕式在巳时三刻正式开始。
司仪登台念了一篇颂花辞,然后请东道主上台致词。
东道主是洛阳本地一位世袭了爵位的闲散宗室,姓李,五十来岁,体态微胖,笑容满面地上了花台站在最高处说了几句场面话,台下宾客鼓了掌。
李宗室致完词便下了花台,回到凉棚里吃茶去了,花台周围恢复了游人来往的熙攘。
变故发生在午时前后。
当时花台周围聚集了不少人,一个穿石青色袍子的中年男人正弯着腰凑近花台边沿的一盆白牡丹仔细端详着,旁边还有几个人在指指点点议论那盆花的花型。
忽然那人身子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伸手去扶花台边沿却扶了个空。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整个人向前栽倒,上半身趴在花台边沿上不动了。
他的手垂在台面之外,手里握着一截断掉的牡丹花枝,花枝的断面处正抵在自己的颈侧,皮肉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花台边沿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周围的几个游人尖叫着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