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字是——“老铁记·铁器铺·城南·赵。”
父亲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垫在底下的那张纸上写的是这个地址。
老铁记。
花会花台的承建商,吴十四名下的那家铺子。
父亲在灭门夜之前就记下了这个地方。
她将信纸小心收好,与铁匣中那批文书放在一处,然后熄了灯在黑暗中躺下。
第二天一早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褐出了门,没有带药箱,只把银针和那枚铜钥匙贴身收好。
城南的铁器铺比东市那边的铺面要简陋得多。
门脸窄窄一扇,门口挂着一串生了锈的铁铃铛,一推门便叮叮当当地响了一串。
铺内不大,四面墙上挂满了铁铲、锄头、铁锅和各种农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煤灰的气味。
柜台后面一个穿粗布短衣的中年男人正在敲一只铁壶的壶底,铛铛铛的锤声震得整间铺子都在微微颤动。
上官堂在柜台前站了片刻那人才放下锤子抬了头,一张被炭火熏得发红的脸,一双眼睛不大但精亮,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客人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