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出去了。
宋凛站在栏杆边看向东楼,林穗房间的门半挂着,他自己房间的门紧闭着。
没灯,林穗该是睡着了。
他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拎着衣裳下楼去,在前堂拉了条板凳躺下。
前堂空旷,很凉快。
身子一动,有回响。
宋凛不是头一回在前堂睡。
当年老爹病重了,人人都想来镖局分一杯羹。
他就日日守在前堂,夜里也睡在这儿。
那时候睡不着,心里没底。
怕老爹起不来,怕镖局倒。
最后老爹的确没起来,他硬生生一个人把凌风镖局的牌子留下来,立在这儿。
现在也睡不着,往事都过去了,现在想的是成家的事儿。
他是真想跟林穗成个家的。
可林穗心不在这儿。
一个荒废多年的后院,她能种起一片绿意。
一心一意想着挣钱,想着攒底气。
她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也能从他这儿跑出去。
他管不住她。
这件事,第一次在他心里真正地落到林穗身上去。
他以前只是想着他爹怎么说的,现在,好像每一句都应在林穗身上。
不是她不好。
是太好了。
嫦娥会飞到月亮上去,织女会飞过银汉……
林穗,也像仙女一样。
迟早会飞的。
他闭上眼睛。
手臂横在鼻梁上,想把这些思绪遮过去。
夜里,林穗睡得也不好。
睡在宋凛的床上,总爱胡思乱想。
想他光着膀子在脸盆架前擦身的模样,想他将自己搂在怀中的温度。
脸热,心也热。
昏昏沉沉睡到天蒙蒙亮,实在躺不住,还是起身下楼。
刚走到前堂的楼梯口,便看到茶桌边的板凳上躺着人。
不细看也知道是宋凛。
身上只穿了件汗衫,外衣一半搭在腰上,一半已经落在地上。
林穗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悄悄靠近了,弯腰想把他的衣裳捡起来。
下一刻,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