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尾随,车上的人很难不发现。但苏唯安没注意到,她在走神儿。
孔玉泽发现了,他选择视而不见。
他们一起去了远郊的孔家别墅。
病房里,一大一小两个人儿,正在玩拍手游戏。
苏唯安在门口看了会儿,忍不住眼圈泛红,哽咽道:
“哥——”
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哥哥苏元舟。
五年前的那场变故,让苏家父母双亡,哥哥失踪,而她被送到了英国。
这些年,苏唯安辗转打探无果,一度以为哥哥也遭遇了不测,谁知数日前忽然收到哥哥的消息。
苏元舟听到她的声音,露出温和的笑容,张开双臂,冲她夸张又宠溺地道:
“安安,好久不见!快过来,哥哥抱抱。”
苏元舟歪在床头,身上穿着病号服,面色十分苍白。
苏唯安扑了过去,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哥哥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凸起,肩膀瘦削,耳后一道长长的疤痕向下延伸:
“哥,你这是怎么了?”
她要检查伤势,苏元舟止住了她,揉揉她的头发,眸光深沉:
“大姑娘了,和哥也不能没分寸。我无碍,有孔家医疗队照料,很快能好起来。”
孔玉泽牵走了女儿盈盈,留他们兄妹俩说话。
苏唯安这才知道,哥哥这些年竟被关在不同的精神病院里!
直到前不久,他才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我既然出来了,就不会再让他们得逞。过些时日,我们正大光明回苏家,夺回爸妈留给我们的一切。”
苏唯安抽了抽鼻子。
她只是养女,有什么资格回去?苏向月才是他的亲妹妹。
苏元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安安,你永远都是我妹妹。爸妈泉下有知,也只会保佑我们。”
哥哥的选择,从来都温柔而坚定。
管家送饭过来,兄妹俩吃过,又说了许多话,苏唯安打算离开。
她才回国,住在学校附近的酒店,第二天还要上班。
孔玉泽亲自送她,却没出门,而是将她带到阳台上,示意她看向门前:
“那辆车是傅景白的。”
苏唯安心跳快了半拍,双手握紧。
他怎么跟到这里了?他不是和苏向月在一起吗?
孔玉泽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
“谁能想到,当年一穷二白的傅景白,竟是傅家私生子。他从没告诉过你吧?”
“他这人心机深得很。五年前他认亲后,迅速和苏家联姻,强势夺权。傅家五兄弟,死的死,残的残,还入狱了两个,他如今已是傅家掌权人。”
苏唯安心中惊讶,这完全不是她所认识的傅景白。
大学时的傅景白外表清冷,内心纯粹,最大的梦想是读博、当教授和研究学术。
他连她给的资助都嫌弃,又怎么会去夺权夺钱?
苏唯安想不明白:
“他追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他明明已成婚,方才见面也冷淡得很,总不会是来找自己?
哥哥尚未痊愈,断不能暴露在人前。
孔玉泽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见他一面?先想清楚怎么解释来我家。”
苏唯安皱眉,摇头,下意识地拒绝:
“我不要见他。”
她没信心骗过他,更不能拿哥哥的安危冒风险。
空气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苏唯安还没想到办法:
“玉泽哥,你有什么主意?”
孔玉泽面上显出一丝无奈:
“苏唯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婚约?”
苏唯安心中一动。
苏家出事前,长辈们在圈子里公开了他们的婚约。
但苏唯安和孔玉泽都没当回事儿。他们各自有心上人,说好不会成婚,只是帮家里渡过难关的权宜之计。
后来养父母双亡,婚约也就不了了之。不过,用来应付傅景白倒是够了。
苏唯安还有顾虑:
“这……会不会影响你的家庭?”
孔玉泽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影响。你帮着哄哄盈盈就好了。”
他没成家?苏唯安有些疑惑,但并没有追问,谁都有自己的隐私。
孔玉泽转过身,唇角微微勾起,显是心情不错:
“你既担了未婚妻的名,就住家里,我明天送你去学校。”
——
次日一早,苏唯安起床时,楼下已不见了傅景白的车。
她暗暗松了口气。
傅景白知道她留宿孔家,那么清高的人,肯定不会再来纠缠了。
孔玉泽开车送她,殷勤地为她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