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恳切,完全符合一个被异常体验困扰、渴望得到组织帮助的新人心态。
他巧妙地将自己真实的怀疑和恐惧,包裹在了749局能够理解、甚至可能鼓励的“求助框架”之内。
每一个字都仔细斟酌,既不能显得太过清醒(那会引起警惕),也不能显得完全崩溃(那可能直接导致“净化”)。
要在“受害的困惑者”和“尚有价值的观察样本”之间,找到那条危险的钢丝。
写完最后一个字,检查三遍。
然后,他点击了打印。
老旧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噪音,吐出散发着油墨味的纸张。
孙煜拿起那份还带着机器余温的报告,目光扫过上面工整的文字。
这不再是一份简单的求助申请,这是一份投名状,一份试探性的匕首,也是一层即将覆盖在他真实意图之上的、精心涂抹的伪装。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张国庆那个从未拨出过的内部工作号码。
指尖悬在拨打键上方,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将他坐在书桌前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墙壁上,边缘模糊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命运。
他没有犹豫,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鼓面上。
然后,接通了。
“喂?”张国庆沉稳而不带情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孙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不安与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张组长,我是孙煜。我……有重要情况需要向您当面汇报。”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上,纸页的边缘在傍晚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而确定的光。
“是关于我在‘图书迷宫’任务后,出现的一些……严重的认知问题。我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希望能尽快提交给您,并申请局里的专业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