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毕竟瓜田李下,可谁叫是红莲公主把他喊出来的呢?
但他说的也是实话。
这些年他在布料固色上下了功夫,寻常衣物褪色慢了许多,只要没破没旧,他便懒得换。
况且这身衣裳自从买来后,就没穿过——他常备一身工作常服和朝服,今日也是为了出门才翻出来,在他看来与新的无异。
“你……”红莲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跺脚,“韩重就不知道给你安排裁缝上门裁衣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摇了摇头:“罢了,韩重确实是粗人,不细心。还是你家里没个女主人,导致这样太不讲究体面了。”
她眼珠一转,忽然双手叉腰,露出不容置疑的神色:“不行!我改天得亲自到你宅邸和庄园去,把你的用度标准都给纠正过来!”
她盯着韩沥陡然睁大的眼睛,抢先道,“你没得拒绝!”
韩沥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不拒绝,不拒绝。”
他倒不是怕红莲发现什么秘密——庄园里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细节,这个时代的人就算看见了也读不懂。
他愁的是另一桩:以红莲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和他那堆满了“无用”样本、图纸、半成品的书房和工坊……怕不是有一半家当会被这位公主殿下当作“垃圾”清理出去。
到时候有一部分他还得偷偷捡回来,麻烦。
“哼,”红莲见他服软,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还要请示父王,让他赶紧给你许门亲事!不来个女主人管着,你都没一点贵族范了!”
“这,随你吧……”韩沥语气淡然,不期待也不拒绝。
贵族的婚姻本就由不得自己,他对此早有觉悟。
主要是真到了国破家亡那日,若对方难受,他还得尽力安抚——虽然那大概是不远的事了。
但他可不是吃亏的作风。
他忽然手指一转,直接指向了旁边正在挤眉弄眼偷笑的韩非和张良:“但你得先把他的婚姻大事给解决了!才有资格谈我的事。”
誒! 韩沥心里忽然闪过个念头:要是韩非真留个后,自己或许就不用那么执着于把他从死局里拽出来了。
到时候红莲也好,自己也罢,总有个情感寄托。
让你皮,让你刚才看我出丑!
红莲果然被带偏了,立刻扭头看向韩非和张良,板起小脸严肃警告:“不止你,还有小良子!”
韩非一看火又烧回自己身上,立刻端起长兄的架子,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回原点:“啊,沥弟啊,一来就看你打哈欠,为了什么事这么忙?忙也不能耽误身体啊。”
他又马上转向红莲,故作严肃:“红莲,你要叫子房哥哥。”他指了指张良,“‘小良子’也是你叫的?”
这话表面是训红莲,实则把张良又推到了前面。
叛逆如红莲,果然不乐意了:“我偏叫!”她跳到张良左侧,脆生生喊:“小良子!”又绕到张良右侧,“小良子!”
张良哪里肯被这小祖宗缠上,何况这火还是韩非引来的?
他立刻闪身躲到韩非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急道:“韩兄救我!”
于是红莲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回韩非身上。
“哼哼……”她凑近韩非,手指不客气地戳了戳他胸口,眼神不善,“他自身难保呢!上次把我送的项链都弄丢了!以为请我看场戏就没事了!”
“唉!”韩非一脸“我尽力了”的表情看向张良,“你自求多福吧。”
“嗯哼哼……”红莲发出银铃般的得意笑声,总算放过了他们,转身背着手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一直安静旁观的张良,此时却忽然动了。
他趁着红莲转身的刹那,从袖中取出一物,提高声音唤道:“公主请看。”
红莲闻声回头,目光落在张良掌心,顿时愣住了。
那是一串精巧的金属镶嵌宝石的项链,宝石蓝色而圆润,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晕彩。
“咦!找到了?!”她又惊又喜,一把将项链抓过来,仔细查看。
韩沥看着那串珍珠,心里又活络起来:等玻璃工艺成了规模,加点矿物调出颜色,要多少“宝石”没有?
彻底把这装饰物的价打下来。
不过这事不急,眼下民生相关的发明更重要,没必要去挤兑那些靠此吃饭的工匠。
张良见红莲欢喜,继续温声道:“知道是公主心爱的礼物。韩兄早就吩咐我——去赎回项链。”
“哈!”
韩沥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赎”回。 张良这话说得,真是又贱又狠,直戳要害。
韩非反应极快,一把揽住张良,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嘴,脸上写满“你害我”。
可已经晚了。
红莲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慢慢转过身,目光在韩非和张良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张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