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 the last.(但是我们必须把每天都当作最后的机会。)”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是韩沥从现代组织治政的角度下学到的准则,在这个准则下,他总是能做到让任何人夺目的成就。
舞步陡然激烈。
韩沥一个高速旋转,灰袍在月光下绽开如灰色莲花。落地时单膝跪地,右手猛击胸膛——那是心跳的位置。
韩国将亡。
这个倒计时每天都在他脑中滴答作响。
他无时无刻地在担心姬无夜、白亦非会会不会哪一天强硬地无视一切限制去毁灭幻梦——这可以的,尤其是在绝望之下。
但他更怕的是政哥——那位未来的始皇帝,会不会将幻梦连根拔起,确保这种“组织力”永不存世?
不,连根拔起,其实还是乐观了,他会不会要把任何获悉了幻梦字眼的人杀光光呢?
幻梦的存在,本质上与秦制相悖。
(go with it. go with it.
来吧,来吧。)
他不怕死,甚至幻梦被毁也无所谓——这本就是不该存在的变数,回归原历史线未尝不可。
但跟着他一起做事的人何辜呢?他们只是想冬天不冻饿死而已,如果就连嬴政都不接受,那后期的刘邦和项羽只会更发了疯地清除幻梦。
最好……最好的结局是秦王政同意让幻梦被主动拆解。让有用的,愿意归秦的归秦,而不愿归秦的去其他五国。
至于他韩沥?随波逐流便好,他无论去哪,去哪一方,都饿不死的。
对此,他从不做奢侈的幻想。
(jam, it ain’t too much stuff.
(困境,没有太多东西。)
it ain’t too much for me to iam!
(没有太多可以限制我的歌唱!)”
舞蹈进入高潮。
韩沥的身体在极限的控制与爆发间切换。
月球漫步让他在林间泥土上滑出如梦似幻的步伐,彷佛在挣脱大地的束缚。
是啊,无论如何,他熬过了这一关,进入到了肃杀和休眠的冬天,过了冬天,就是幻梦成立的第十一年了。
而明年开春还有“秦使被杀案”,这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他不会去主动介入这件事。
主动介入秦使被杀就意味着要深入天泽、八玲珑、罗网、秦韩两国博弈的致命漩涡——那不仅是费力杠杆,而且性价比远不如悄悄推动“赤脚医”。
当然,他现在唯一搞不清的是,秦王政所化名进来的尚公子和罗网组织的八玲珑之间是不是在演一场戏?
罗网……或者说现在的罗网之主,相国吕不韦真的可能要唯一能保证自己地位和权势正统性的秦王政去死?要知道成蟜已死,总不可能让嫪毐和赵太后的私生子去当秦王吧?
当然这里还有个嫪毐,所以一切都是一股巨大的迷雾。
而收到了罗网契约的姬无夜和白亦非还傻乎乎地去以为干掉了尚公子就是旷世之功——拜托,罗网事后不认账,以秦王死在韩国,不惜一切代价来灭韩怎么办?
那韩沥只能学严世蕃说一句:“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搅得秦国尽起几十万大军来攻,老子无非就成为这新郑全部死难者的一员罢了。”
而后者,也就是赤脚医计划有个反直觉的妙处:他做的,是所有人都想不到,但一旦被人点破,让人想起来后,实际上很少有人会真正反对的事。
国民实际上是君王和贵族的“货币”。
而赤脚医,是降低货币折损率的工具。
谁会拒绝让自己的财富更保值呢?反对的只会是巫医、旧习等传统力量,甚至这些古老力量也是可以被吸纳一起分润好处的,而高层……最终也会默许,只要不出太多钱的情况下。
甚至,当规模够大时,被国家收编也无妨——因为这本就是该由国家力量推动的事。他韩沥,不过是那个点燃火种、留下经验与教训、让后世有例可循的“先行者”。
(i iust want you to recognize me in the temple.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已置身于圣殿之中。)
you can’t hurt me.
(你们不能伤害我。)
i found peace within myself.
(我找到了我心中的安宁。)”
一个猛烈的后仰下腰,黑袍几乎触及地面。韩沥的视线倒转,看见颠倒的树林与月亮。
也许……这就是他在这个战国末世的洪流中,唯一能紧紧握住的骄傲。
他有目标,有知识,有手段。
在精神的圣殿里,他就是世界之王。
三十步外,一株古树的枝桠上,白衣少年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