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冷水冷,但是其强心醒脑之效你们知道不?我是听过,有人靠洗冷水浴活到了九十岁!”
“谁啊?”
张良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向前一步,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是啊,谁啊?”
荆轲也被吸引住了。他挠了挠头,一脸好奇。
卫庄顿了一下,突然恍然:“你的师承。”
他只是看着韩沥,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有一丝惊奇之色一闪而过,但面上却毫无变化。
但人能活九十岁——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一件天大的事。
韩沥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慢了些,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我师傅的再上两代人,这是位古蜀国人,个子虽矮小,性格坚硬。其提倡忍耐和乐观——也就是想的开,挺得住,也是我一辈子学习的榜样。”
张良愣了一下。
他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位老者——个子矮小,眼神锐利,九十岁高龄依然精神矍铄。
荆轲也是如此。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想象那位奇人的模样。
卫庄只是点了点头。
“你对此学的很好。”
张良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崇敬之色:
“恨不能与此等奇人把臂同游。”
韩沥嗔了一句:
“行了,他们也教出我了。有空跟我出来游也行。”
雪落在他们之间,一片,又一片。
沉默了几息。
然后卫庄开口。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探寻。
“你突然决意让红莲入局,是什么地方出事了吗?”
张良和荆轲同时看向韩沥。
是啊。抛开没人性时的韩沥,这一下要拉入红莲的选择,打破了十年的习惯。非常不正常。
但看起来,不是身体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韩沥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摇了摇头。
“原因没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远,像是看着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但当我想透了夜幕跟我父王的关系,我总要考虑一个问题:有没有别的人看得见我?比如跟我父王同类的人”
张良的眼睛,骤然惊恐地瞪大了。
他瞬间明白了韩沥在说什么。
如果韩王能看得见韩沥,就一定有同类的王同样看得见他。
比如——秦王。
张良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向后看去——那是布一消失的方向。
布一,罗网的女杀手黑寡妇。而罗网,是秦国的暗杀组织。
“不需要她。”
韩沥的声音响起,把他从思绪中拉回。
“就凭整个秦国在韩国投入的力量,只要知道有我这个人,看见我是易事。”
张良收回目光,抿紧了嘴。
荆轲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卫庄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道已解的题:
“好消息是,你应该死不了——你的火油罐让任何接壤的国家无法动粗。”
三万人力。扫撒队、矿工、伐木工。每一个都是“火油罐”。谁敢动韩沥,谁就得面对这三万人可能引发的动荡。
接壤的国家——秦、楚、赵、魏——都不敢动粗。
“但被带走是免不了的。”
韩沥叹了口气。
“只是看在哪一天罢了。”
荆轲的脸色变了。
张良的脸色也变了。
暴秦势大,欲无厌。只要他们看到韩沥,就一定不会放过。
“可叹这事业啊,刚刚搭起就崩毁了。”
荆轲的声音里带着痛苦。他看着韩沥,那张豪爽的脸上写满了惋惜。
韩沥却直接无语地看着他。
“崩毁啥啊!我架子都搭好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的无奈:
“阳谋布设后,跟布设者没太大关系了,而且我幻梦还在,又不是维系不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说什么呢?!真是的。”
荆轲愣了一下。
随即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
“呃……我这不以为这个项目快完了嘛,原来还能这样啊。”
张良却没有笑。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是幻梦要没了你——”
他说不出口,但那恐惧写在脸上。幻梦没了韩沥,会不会崩?
“我不死就没事。”
韩沥的回答斩钉截铁。
“而且我也可以跟秦据理力争嘛,继续维持对幻梦的远程影响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笃定:
“大框架已经搭建完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