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沓刚拆封的电报,“西南方向又上报了两起新异常。”
余生走过去,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第一起,云南某边防团巡逻时,在原始森林深处发现一片“倒伏区”——
直径约两百米的圆形区域内,所有树木齐根折断,倒伏方向呈完美的放射状,圆心处地面塌陷成一个深约五米的坑洞。
坑底有微量黄色粉末,经检测成分不明。
第二起,贵州某山区村民集体上报,说每到月圆之夜,村后山谷中便会传出“铜钟自鸣”之声,声传数里,村民不敢靠近。
当地驻军派人探查,在山谷岩壁上发现大片天然形成的钟乳石,但敲击之后并无异响。
余生看完,沉默了片刻。
“云南倒伏区,派勘探组去取黄色粉末样本,送京畿化验。”
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云南的位置。
“贵州铜钟谷,让当地驻军设立观测点,每逢月圆记录声波频率和出现规律。”
“是!”中年干部立刻记下。
余生走到地图前,目光从太行山的位置缓缓移开,掠过华北平原,落在西北那片广袤的空白区域上。
罗布泊。
那个地方,他去年就注意到了。
巨型类人脚印、玻璃化土壤、微量放射性元素——这些关键词串联在一起,指向的方向让他心底隐隐发沉。
“罗布泊的勘探组,回来了没有?”他问。
“还没有。”中年干部翻了一下记录,“原定十月底返回,但三天前发回的电报说,他们在罗布泊东缘发现了一处更大的异常区域,可能需要延期。”
余生目光一凝:“什么异常?”
“电报里没细说,只说‘规模远超预期,疑似人工建筑遗迹’。”
余生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回电,同意延期半个月。”
“让他们注意安全,发现任何无法解释的现象,第一时间上报,不得擅自接触。”
“明白。”
处理完博物馆的公务,已是下午三点。
余生回到余府时,林瑶还没下班。
新华和振邦在学校,只有小儿子承志被保姆带着在院子里蹒跚学步,看见余生进门,张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扑过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爸爸”。
余生弯腰把他抱起来,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咯咯笑着,伸手去抓他下巴上的胡茬。
“首长,苏副组长那边来电话了。”
段鹏从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
“说魔都杨延修局长那边第一批二硫化碳已经完成提纯,正在打包封存,预计三天后可以发运。”
“苏文轩办事效率不错。”余生点头,“让他盯着纯度检测报告,每一批都要留样备查。”
“已经交代下去了。”
傍晚时分,林瑶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气质干练。
进门看见余生抱着承志在院子里转悠,嘴角便弯了起来。
“今天回来得早?”她把公文包递给警卫员,走过来从余生怀里接过承志。
“博物馆那边没什么大事。”余生看着她,目光温和,“你呢?总干部部那边忙不忙?”
“老样子。”
林瑶抱着承志往屋里走,边走边说。
“二部管的摊子大,全军的炮兵、装甲兵、工程兵、铁道兵技术干部考核任免都从我们这边过,每天光是审批材料就堆成山。”
余生跟上她的脚步,随口问了一句:“最近有什么新动向?”
林瑶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了笑:“晚上跟你说。”
晚饭是家常菜,四菜一汤,没有山珍海味,也没有繁复的摆盘。
新华和振邦在饭桌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余生一边听一边给两个孩子夹菜,偶尔插一两句叮嘱。
“新华,上次数学考了多少?”
“九十八!”新华挺起小胸脯,随即又垮下脸,“但语文只考了八十五……”
“语文要多读书。”余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你妈妈当年在太行,条件那么艰苦,还天天抱着书看。”
林瑶闻言轻笑:“你倒是会拿我当例子。”
“本来就是。”余生看向她,眼底带着暖意,“你那个学习劲头,全军都找不出几个。”
晚饭后,保姆带着三个孩子去洗漱。
余生和林瑶坐在客厅里,一壶热茶,两盏瓷杯。
林瑶这才开口:“今天下午,老首长找我谈话了。”
余生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说什么?”
“总干部部二部部长的位置,空出来了。”林瑶的声音很平静,“老首长问我,有没有信心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