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想什么呢?”
见萧凤箫坐在那出神,芸儿红着眼睛过来,轻轻推推她。
“你说、他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萧凤箫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芸儿。
“什么真的假的?他说了这么多,你说的是哪句话?”
芸儿怔了怔,接着便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看着萧凤箫。
“你不会是说,他说要娶你那句话吧!”
萧凤箫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不懂事胡说八道,你难道也不清醒了?”
芸儿看着萧凤箫,皱眉说道。
“就算顾承泽死了,你也还是侯府的儿媳,他想把你从这个门里娶出去,就像你说的,除非他当了皇帝!怎么,你让他造反去吗?”
“我、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萧凤箫叹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但不知道为何,听到他这句话,我恨不得把命都给他。”
“他、真真是我们俩的冤家。”
芸儿又不禁红了眼圈,轻轻抱住萧凤箫。
出了二门,陈实还在回想萧凤箫说的话。
他之所以一定要从军,是为了出人头地,有朝一日可以迎娶顾含璎。
但顾含璎作为侯门小姐,他得达到什么高度,才能配得上?陈实不怕前路漫长艰难,但他如何能让顾含璎一直等下去?
若是加入龙骧军,借助靖安侯府背景,加官进爵必然要快得多!
一路上想着,陈实径直来到厘金厅。
他虽然已经向顾廷枢请辞,但在顾廷枢正式宣布之前,他还是靖安侯府的总管,该做的事情一件不能落,一件也不能错。
这次搜捕幼麒麟,又是大半个月不在府中,虽然有金、周二人分担,但必然又有许多事务积压需要他亲自处理。
“嗯?”
刚进厘金厅,陈实不禁眉头一皱。
厅里的下人小厮一个不见,只有顾承烈坐在上面,茶盖轻轻刮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之前陈实还是药材采买管事时候,顾承烈便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这次怕是也没安什么好心。
“这都什么时辰了,陈总管现在才到,你这个下人当的,简直比我们这些主子还要自在啊。”
顾承烈居高临下看一眼陈实,嘴角一抹轻蔑冷笑。
“见过烈三爷。”
陈实脸色不变,微微拱手见礼,声音不卑不亢。
“方才去给大老爷回话,所以此时才过来,三爷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去向大老爷求证。”
“拿我父亲压我?你算什么东西!”
茶盖咣当撂下,顾承烈瞬间脸色阴沉,目光凶狠地看着陈实。
陈实没有说话,在旁边位子坐下,抖抖长袍、腰背笔直。
他是靖安侯府下人不假,但他并非顾承烈的奴才,顾承烈现在奈何不了他。
“烈三爷今日前来,到底是何事情,直说便是。”
“哼,找你还能有什么事情。”
顾承烈冷哼一声,表情骤然严肃起来。
“定远侯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件事……”
陈实瞬间眉头一皱,目光阴沉。
到现在了,他们竟还在打萧凤箫的主意,当真是贼心不死!
陈实接着看向顾承烈,脸色严肃。
“你应该已经听说,前些天在雍丘山中,冯麟险些害死大老爷!此时你竟还与他为伍,是何居心,你就不怕大老爷怪罪吗!”
“不要以为你做了总管就可以教训我,归根结底,你不过是靖安侯府的一个下人罢了!”
顾承烈重重冷哼一声,又是不屑冷笑。
“你大可以向父亲揭发我,看看父亲到底是信你,还是信我。”
陈生面沉如水,没有说话。
顾承烈说得不错,他并没有证据,单纯向顾廷枢揭发,顾廷枢非但不会相信,反倒会对他产生不满。
毕竟,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外人、下人,‘诽谤’主子,顾廷枢如何能容。
陈实没有那么蠢,但他此时确实有些疑惑,靖安侯府和定远侯府不单单反目,而是已经成仇,顾承烈还和冯麟往来密切,他们之间利益绑定已然到了这种地步吗?
如果只是单纯共享女人,怕是不至于。
想来,必定是有重利捆绑,这个重利是什么?
“你去告诉冯麟,不要再痴心妄想。”
陈实冷哼一声,语气坚决。
“呵,我就知道,你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早就跟定远侯说过,不必多此一举,他偏不信,果然如我所料。”
顾生笑笑,面带得意。
听他这话的意思,单纯是受冯麟指派,例行公事似的询问一句罢了。
“烈三爷,若是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