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谭花一路走来的艰辛,以及两人之前的种种,不由得脱口问道:“小花,如今皇城司威权复炽,几近先帝在时气象,虽则稽查百僚不复存在,但权柄已然稳固。你今后作何打算?”
此言一出,谭花脸上那点微醺的红晕似乎褪去了一些。
她没料到杨炯会问这个,微微一怔,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执起面前的酒碗,小口啜饮着,仿佛那清冽的酒液能助她理清纷乱的思绪。
许久,谭花抬起眼,目光不再是平日的锐利,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澄澈的平静,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好好活下去,便是我最大的打算。”
这答案过于简单,又过于沉重。
杨炯心头莫名一紧,忍不住追问:“那……生活上呢?总该有些旁的……”
话未说完,谭花嘴角已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乖弟弟,这是另一个问题了。想听?再赢我一局!”
说着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写着:想套话?没那么容易!
“好!再来!”杨炯被激起了好胜心,再次拿起银箸。
这一次,谭花屏息凝神,将那“猜枚”视作一场生死较量。她眼神专注,紧盯着杨炯手腕的细微动作,预判他指间的变化。
几番交锋,她觑准一个破绽,银箸闪电般一收一放,口中娇叱:“四季财!猜!”竟是一招妙手,将杨炯的箸数算得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