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但他临时有个重要的商务会议走不开,特意托我把这个带给你。算是见面礼。”
王母凑过去看了一眼logo眼睛都直了:“这成色……得好几十万吧?”
“八十多万,”小姨轻描淡写地,仿佛在说八十块钱的事,“上好的缅甸老坑玻璃种。人家张公子说了,这只是个小意思,只要胜男愿意,什么都好说。”
她满脸堆笑的把首饰盒递到王胜男面前:“胜男,只要你点个头,这只手镯就是你的了。”
王胜男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李泽言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个首饰盒。
“你干嘛?”小姨警惕地看着他。
“看看。”李泽言把镯子拿出来,举到眼前,对着光仔细端详了几秒。
然后他用指甲轻轻敲了敲。
叮……声音清脆。
“你干嘛,几十万的东西,你敲坏了赔的起么?”小姨一把夺过手镯,小心翼翼的检查着。
李泽言摊了摊手,表情平静地说了一句:“假的。九块九包邮。”
小姨难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你胡说什么?!”
“我说这是假的,”李泽言把镯子放回首饰盒里,“b货,酸蚀处理过的,颜色是注胶染上去的。敲击声发脆,真正的翡翠声音会更沉更厚。而且这个绿色太均匀了,天然翡翠不可能长这样。”
小姨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你一个工地搬砖的,你懂什么是翡翠?你见过真翡翠吗?你摸过吗?!”
“略懂一点点。”
“略懂?你那是略懂吗?你这是胡说八道!”小姨转向王母,“表姐,你看看他!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在这污蔑张公子的礼物!人家张公子是什么身份,能送假货吗?”
王母也有些犹豫了,看看镯子又看看李泽言:“小李,你是不是看错了?”
“妈,我不会看错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小姨咄咄逼人,“你一个臭搬砖的,见过几十万的首饰吗?”
李泽言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阿姨,您要是不信,可以找个专家来鉴定一下。”
“找就找!我还怕你不成!”小姨掏出手机,气呼呼地翻通讯录,“我正好认识一个鉴宝专家,在圈内很有名的!我今天就当众打你的脸,让你心服口服,趁早放弃我们家胜男!一个臭民工,还吃上软饭来了?”
她拨通了视频电话,响了几声后,对面接了起来。屏幕里出现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男人,背景是一排古玩架。
“刘大师,您好您好!我是上次找您看过字画的!”小姨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我今天有个东西想请您掌掌眼,一只翡翠手镯,您帮我看看真假。”
她把摄像头对准了首饰盒里的镯子。
刘大师凑近了屏幕,眯着眼看了几秒。
然后他推了推老花镜,又看了几秒。
刘大师清了清嗓子,“这个镯子……您花了多少钱?”
“八十万!”小姨骄傲地说,“是朋友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刘大师用一种非常委婉的语气说:“我建议您去跟那位朋友核实一下。这个镯子……他是不是拿错了?”
“大师,您什么意思啊?您不会看错吧,您再帮我仔细瞅瞅!”
大师摘下眼镜,“我就实话实说吧,它是个b货,酸蚀注染的。市场价的话……大概也就值个几十块钱。”
小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可能!”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大师您再看看!会不会是光线问题?您有没有看走眼?”
刘大师有些不悦了:“我做这行三十年了,b货还分不出来吗?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另请高明。”
“不是不是,刘大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视频被挂断了。
小姨握着手机,表情尴尬,从通红到惨白,再到铁青。她的嘴唇哆嗦着,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一定是大师搞错了!张公子那么有钱至于拿个b货骗人么?倒是你,一个臭搬砖的,怎么配的上我家胜男?”
小姨开始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李泽言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只镯子。
“你干嘛?”
李泽言没有说话,手指一松。
啪。
翠绿的镯子掉落在地板上,碎成了好几段。
“啊!”小姨尖叫起来,“你干嘛!你一个工地臭搬砖的,你赔得起吗!”
李泽言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捡起一块碎片,举到小姨面前。
断口的截面呈现出不均匀的颜色分层,表皮是浓艳的绿色,内部却是灰白的底色。
“阿姨您看,真正的翡翠,断口内外颜色是一致的。这个表皮染色做得再好,里面也是白的。所以我说它是假的,九块九包邮,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