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所有温柔的伪装,这种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可是罕见的,尽管医改的事有点不愉快,但今天是大喜的场合。
周围几个正在聊天的护士和医生纷纷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王胜男身上。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私下议论豪门的事变数最多。
林诗音适时地接过了话头,语气温柔又关切的打圆场:“可别这么说,广盛集团那么大的体量,李总工作忙一点,可以理解的。”
她拍了拍王胜男的小臂:“男人嘛,事业为重。”
她笑容温婉,目光里却带着一丝只有王胜男能读懂的意味:豪门大户,光有证可是不够的!
她说完,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香槟喝了一口,像是在替王胜男感到惋惜。
李心怡又补了一刀,语气天真无邪,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在说一句无心之言:“胜男姐,你说你跟我哥都领证这么久了,婚礼一直拖着不办,我们家那边也没什么动静……该不会是那几个长辈他们还没点头吧?”
她说“长辈”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她知道王胜男听得懂。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几个平时就跟王胜男不太对付的同事,看到连李泽言的亲妹妹都这么说了,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看来豪门的水深着呢……”
“连妹妹都看不下去了,这日子能好过?”
“我就说嘛,豪门哪是那么好进的。”
那些声音很小,刚好够王胜男听到。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已经绷紧的神经上。
王胜男站在那里,手里端着果汁。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想人可真是自私又虚伪。
李心怡说的那些话,虽然刻薄,却句句戳中了她的软肋,李泽言确实没来,李家那边确实没有动静,虽然婚礼的事是她自己想从简的。
但此刻这些却成了她被肆意攻击靶子。
她笑了笑,组织好语言,正要反驳,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开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从王胜男身上移开。
李泽言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正装,头发因为赶路而微微有些凌乱,呼吸不稳,额角沁着一层薄汗。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找到了角落里的王胜男,然后迈步走了进来。
李泽言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王胜男面前,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伸手牵起了她的手。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低头,在王胜男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分量,这是我的女人!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几个刚才还在议论的同事,瞬间闭上了嘴。
李泽言吻完之后,才转过头,看向林诗音和李心怡。
“心怡,我让你来陪陪嫂子,我怎么看着你嫂子不太开心呢?”
李心怡僵硬的笑容很快恢复了自然,撒娇般地挽了挽头发:“哥,我确实来陪胜男姐的!我们聊得好着呢!”
王胜男接过话,轻描淡写地说:“放心吧,心怡挺懂事的!”
一句“挺懂事的”,将她放到小孩子的位置,小孩子的话嘛,当然是童言无忌了!
李心怡憋着一肚子火,当着李泽言的面也只好忍了下去。
“路上堵车,来晚了。本来在深圳开会,开到一半觉得不行,我老婆一个人在婚礼上当伴娘,我不能不在。所以让秘书订了最近一班机票,直接从会场赶去了机场。”
李泽言笃定的笑着说:“原则是:老婆第一,工作第二!”
随风摇摆的墙头草又开始小声议论。
“老婆第一……这话从李总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啊。”
“看来不是不受重视,是太重视了。”
“刚才谁说人家地位不行的?打脸了吧。”
王胜男看着他额角还没干的汗,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她忍住了,只是轻轻握紧了他的手,说了一句:“来了就好。”
李泽言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温柔得像是怕吓到她:“我们的婚礼不能从简了,看到这么热闹,我都迫不及待了,一定要办一个十倍风光的婚礼。”
李心怡早已悄悄地退到了人群后面,低着头刷手机,假装自己很忙。
台上的小周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一把抓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哎哟喂!李总!既然来了,不表示表示?”
宾客们发出一阵哄笑声。气氛在那一刻重新活了过来,刚才的尴尬和压抑被一扫而空。
李泽言抬起头,朝小周挥了挥手,然后牵着王胜男的手,走向了舞台中央。
小周兴奋地把话筒递给他,李泽言拿过话筒,把王胜男用力揽在身边:“今天来晚了,但是还好赶上了,没错过最好的环节……”
李泽言清了清嗓子:“我老婆经常说小周就像她的亲妹妹,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