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这才双手接过圣旨,声线微颤:
“臣媳,叩谢父皇隆恩。”
众人起身。
萧策拂了拂袍角,看向王福海,压低话音:
“王公公,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圣旨,一起宣布吧。”
王福海苦涩一笑,摊手道:
“王爷说笑了,没有圣旨了。”
萧策皱眉:“你刚才不是让本王先办正事吗?”
王福海颔首,一本正经:
“对啊,正事礼数办完了,最后的圣旨也宣布了,没事了。”
萧策腾地立起,双眸充斥着郁闷:
“王公公,你确定?“
”父皇就说了这些?”
当初萧战天可是亲口说,等他和长孙瑶瑶成婚时,要送一份大礼。
结果呢?
抬高长孙瑶瑶的礼仪规格,给足了长孙渊面子。
册封柳如烟一品诰命,奠定了正妃地位,让柳家也荣光十足。
事办得漂亮,挑不出毛病。
但他心心念念的封地呢?
没了?
王福海躬身,苦笑道:
“王爷息怒,陛下的确没有其他旨意了。”
萧策深吸一口气,唇际扯出一抹笑,语气却凉飕飕的:
“回去转告父皇,让他晚上睡觉小心点,别掉下床了。”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大婚之日,堂而皇之的威胁当朝陛下?
这喝了多少啊。
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季无锋和郑骁对视一眼,默默把头扭向一边,假装没听见。
长孙渊嘴角抽了抽,伸手拽了拽柳震山的袖子,压着嗓子道:
“你孙女婿,一直这么勇?”
柳震山面无表情:
“习惯就好。”
王福海倒是习以为常,摇头笑道:
“王爷放心,老奴回去如实转告。”
说完。
拂尘一甩,转身离开。
柳如烟上前,挽住萧策的胳膊,柔声问:
“夫君,没事吧?”
萧策摇头:“没事。”
柳如烟看了看他脸色,轻声道:
“那我和瑶瑶就先回屋了。”
萧策应了一声。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
他收敛思绪,内心暗道:
明日进宫,必须好好问问。
这摆明了是耍人。
封地的事一拖再拖,老头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宴席照常。
酒菜上桌,推杯换盏。
长孙渊端起酒盏。
看着萧策,话不多,但字字沉甸甸:
“王爷,老臣镇守北境,家中无以为念。”
“瑶瑶自幼没了爹娘,是老臣一手带大。”
“今日,就交到王爷手中了。”
他仰头饮尽。
萧策郑重回了一礼:
“老将军放心。”
柳震山在一旁插嘴:
“行了行了,又不是嫁出去不回来了。”
长孙渊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夜幕降临。
宾客陆续散去。
季无锋带着几名弟兄把院子清理干净。
萧策站在廊下。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他摇了摇头,转身朝内室走去。
推开门。
烛火摇曳。
只有长孙瑶瑶坐在床榻边。
双手搁在膝上,静静等着。
大红嫁衣未褪,凤冠已摘,长发散落肩头。
烛光映在她脸上,红晕一层叠着一层。
萧策扫了一圈房间,问:
“如烟呢?”
长孙瑶瑶脸颊微红,低着头,声若蚊呐:
“如烟说,今晚她……不打扰我们……”
萧策淡然一哂。
这妮子,倒是心细。
今天是长孙瑶瑶大喜的日子,她主动让出了空间。
他走上前。
弯腰,直接将长孙瑶瑶打横抱起。
长孙瑶瑶低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耳根红透。
萧策俯身,凑到她耳边,嗓音低沉:
“那今晚,可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到时候,别求饶。”
长孙瑶瑶羞得别过脸去,可那双眸子里,却燃着一团不服输的火。
她扬起下巴,声音细却带着骨子里的倔:
“谁求饶,还不一定呢。”
萧策低笑一声,抱着她朝床榻走去。
软榻摇晃,满室旖旎。
……
翌日。
天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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