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三太爷...”女第马嘴角溢出黑血,双眼开始失焦,“我...我好累...”
柳万沧虚影剧烈一颤,蛇瞳猛地瞪大,他感受到第马的生命之火正在熄灭,一旦她死,他的分神便失去了载体,只能不甘地消散,回到关外本体之中。
“不...嫣儿,你还年轻,你还有寿元,想想我东北出马仙的未来,你给我撑住啊!”
然而任凭柳万沧如何呼唤,女第马的双眼,却是不受控制的闭上,张嘴吐出一口浊气,生机快速消散。
“不...不!!!”柳万沧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白蟒虚影开始从边缘处溃散,化作缕缕黑烟飘散,“我不甘心,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凌虚就要死了!”
但女第马的身体已经软倒在地,柳万沧的虚影越来越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天玄道长!”柳万沧猛地转头,朝天玄道人方向嘶吼,“道长!求你别...别取消合作!出马一脉愿世代效忠悬天观!”
他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乞求,堂堂东北出马一脉的柳三太爷,千年道行,此刻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在向天玄道人摇尾乞怜。
天玄道人,面具下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他看着柳万沧那道即将消散的虚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柳万沧,贫道说过,在你收拾凌虚之前,我不会插手。”天玄道人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现在看来,你连这都做不到,合作的事...”
“道长!”柳万沧急的虚影又溃散了一截,“我还有一战之力!只要道长给我一丝喘息之机,我定能...”
“晚了。”
天玄道人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却冰冷如铁:“你的第马撑不住了,没有载体,你的分神留不住,这场斗法,你输了。”
“不——!”
柳万沧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白蟒虚影疯狂挣扎,试图凝聚不散,但女第马的心跳已经停止,生命之火彻底熄灭,失去了载体,再强的分神也不过是无根浮萍。
虚影从头部开始崩解,一片片蛇鳞化作黑烟消散,柳万沧那双灯笼般的蛇瞳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凌虚...你给我等着...”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中,白蟒虚影彻底化为乌有,深坑边只剩下女第马冰冷的尸体,静静躺在青石地面上。
天玄道人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目光转向坑外的道门众人,此刻场中只有岷源道长与张玄宸尚存一丝罡炁,其余人等尽数罡炁耗尽,有的连站都站不稳。
“呵。”
天玄道人轻笑一声,一步步朝众人走来。
“诸位道友,方才看戏看得可还尽兴?”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跟老友闲谈,“现在,该轮到贫道了。”
岷源道长咬牙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手中桃木剑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罡炁不足导致的虚脱,张玄宸紧随其后,紫符夹在指间,但符上的灵光却已经十分微弱。
“结阵!”岷源道长低喝一声。
道门众人强撑着围拢在一起,勉强撑起一道结界,张野自然不敢一个人待在外面,快速跑过来与众人汇合,同时将罡炁注入结界之中。
天玄道人走到结界三丈处停下,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就这,也想挡住我?”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结界上。
“嗡——”
结界剧烈震颤,金光瞬间暗淡大半,结界中除了岷源道长跟张玄宸外的所有人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太素上清,五灵七门...”天玄道人漫不经心地念起咒语,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众人胸口,“天丁力士,三五将军,辟尸千里,煞鬼万千...”
这是灵宝派的五灵神咒!
随着咒语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所有人顿时感到压力骤增,但为了求生,只能强行燃烧精血乃至寿元,维持结界不破。
“道长!”张玄宸目眦欲裂,“你身为道门真人,竟如此赶尽杀绝?!”
天玄道人充耳不闻,换了另一段咒语:“北帝灵书,酆都秘文,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酆都法!
结界又是一阵剧震,结界中的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如同被抽干了血液。
“天玄!你...”茅真道长气得浑身发抖,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玄道人像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他一会儿换龙虎山的金光咒轰击结界,一会儿又换阁皂山的灵宝大法,再一会儿又念起万寿宫的神霄咒...
每换一种咒法,结界中的众人便吐一口血,面色也灰败一分。
张野站在阵中,浑身冷汗直冒,他的道行在真人面前,简直如同蜉蝣撼树,此刻全靠阵法庇护才没有被天玄道人的咒法直接碾碎,他看着阵外那个面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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