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啊。”陈风道。“碑的正面刻着《镇墟祀典》。背面却干干净净。一块费了那么大力气立起来的碑。怎么会让背面空着？除非背面不是空着。是还没到让它现出来的时候。”林宇道。“那要到什么时候？”陈风问。“到一个我们真正需要它的时候。需要它。它就会现。”“为什么？”“因为它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人来取。等一个真正懂它的人。一个知道?以源镇源。以界封界’这句话不是空话的人。”林宇道。“你是说我们得先懂。才能让它现出来？”“差不多。它认的不是蛮力。是道理。道理通了。门自然就开了。”“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叶婉问。
林宇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贴在石碑背面的中央。掌心一点金色的祀力缓缓渡了过去。石碑纹丝不动。“不行。光有祀力不够。”他收回手。“那还要什么？”陈风问。“还要另一样东西。你手札里那句话。就是那四个字的解法。源是墟气的源。界是九州的界。要以源镇源。就得先有墟气的源。”“域外墟气的源在哪儿？”“在裂隙里。”叶婉道。“对。在裂隙里。我若取一缕域外墟气回来。注入这碑。再加上我的祀力。我的阴咒之力。三气合一。会不会就是那句话的解法？”林宇道。“你要把域外墟气引到自己身上？不行。太险了！那墟气会蚀人经脉。书翁说过！”陈风脸色一变。“我知道。可我必须试。十八处裂隙还等着封。若我这一个?试’字都不敢担。九州的十八处裂隙就永远封不上。”林宇道。“可你万一有个闪失呢？万一那墟气蚀了你的神智呢？”陈风道。“那我还有你们。你们会在我蚀了神智之前把我按住。”“按住你？怎么按？”“你们有惧瞳。有阵道。两个人还按不住我一个人？”林宇道。“可——”陈风还想说什么。“没有可。十八处裂隙等不起。我赌这一把。赢了。是九州的运。输了。就当是给九州垫了一块石头。”林宇笑了笑道。“这块石头不白垫。你死了。我们替你把路走完。”叶婉道。“我陪你去。取的时候你若有一丝不对。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她道。“这话你说过一遍了。”“怕你记不住。”林宇笑了笑。“走吧。趁着天黑。趁着眼下裂隙还没闹起来。”他道。
三人出了地宫。连夜往城西古窑赶。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夜风在耳边呜咽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低低地笑。“裂隙就在城外。现在就去取。取的时候你若有一丝不对。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她看着林宇道。“好。那就走。”林宇道。当夜。三人赶到城西古窑。那处裂隙还覆着七层金光。林宇蹲在裂隙边。伸手探进金光。探进裂隙口。指尖触到一缕灰黑的气。那气像是活物。顺着他的指尖便要往手臂里钻。“收。”林宇低喝。一道金光自他掌心涌出。将那一缕灰黑气团团裹住。像是把一条蛇装进了金丝编成的笼。那缕灰黑气在金光里左冲右突。像是不甘心被这样拎走。它撞一下。金光便颤一下。它挣一下。林宇的指尖便疼一分。“它在咬你？”叶婉紧张道。“咬。可它咬不破这层金。我的祀力镇得住它一时。够它从这儿到地宫了。”林宇道。他将那团金光收入袖中。“走。回地宫。趁它还没挣破。”他道。
回到地宫。已是后半夜。三人站在石碑前。林宇将那缕被金光裹着的域外墟气托在掌心。“你们退后。我要开始了。三气同注。若有一气不稳。石碑会反噬。你们别靠近我。”他道。“你。小心些。”叶婉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三个字。“我知道。”林宇道。他深吸一口气。左手贴在石碑背面。右手托着那缕灰黑气。金色的祀力自他左手缓缓注入石碑。同时他后颈那道早已黯淡的祀纹忽然亮了一下。阴咒之力也顺着他的经脉涌向左手。两气同注。石碑还是没有反应。“还差一样。”林宇低声道。他右手一翻。将那缕域外墟气按向石碑。三气同时注入。
那一瞬。林宇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的神魂像是被人猛地扯了一下。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了一下。他看见一片灰蒙蒙的荒原。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只有无穷无尽的灰黑在翻涌。“域外……这是域外的墟界。我怎么会看见它？难道是那一缕墟气顺着我的血脉爬进了我的神魂？”他心中陡然一凛。他想要收回心神。却发现自己像是陷进了一片泥沼。越挣越深。“林宇！林宇。醒过来！别陷进去！”远处传来叶婉的声音。林宇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的灰黑荒原寸寸碎裂。他重新看见了地宫。看见了那方石碑。看见了石碑上正一寸寸亮起的纹路。“我回来了。”他低声道。
石碑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退后！”林宇喝道。三人齐齐后退。石碑震动了三下。然后静止了。再然后。石碑的背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般。从石碑的底部一寸一寸向上蔓延。像是一条沉睡千年的龙正在缓缓苏醒。“亮了……它真的亮了。”陈风喃喃道。纹路蔓延到石碑的顶端。停下了。然后金色的文字一道一道浮现在石碑的背面。密密麻麻。工工整整。像是一篇尘封千年的经卷正在缓缓展开。那些文字不是刻上去的。也不是写上去的。像是本就在石碑深处。被三气一激。自己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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