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长着呢,希望你永远好运气。”
林砚面无惧色,“文先生在知府衙门当差,总不会把手伸进府试吧?”
文一温挑眉,“能不能伸进去,你到时便知。”
林砚看向他,眼神如炬,“那我便在府试上,恭候文先生。”
文一温摇着折扇,慢慢道:“林砚,我劝你一句,这世上的路,不是每一步都靠才学,有时候,靠的是命。”
林砚闻言,更加淡定,“学生的命,学生自己挣。”
文一温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林砚望着他的背影,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
县试,还要提防!
对手手段会更可怕。
当日,林砚在院中设宴。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头摆满了家常菜。周教谕、刘夫子、赵文瑄、萧磐石、林万奎,还有林砚一家,围坐一桌。
酒过三巡,周教谕放下筷子,对林砚道:“你如今已是县试案首,明年开春便是府试,县里能教你的,不多了。”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林砚面前,“这是给府城鹿鸣书院山长的一封荐书,他与我有些旧交,你拿着它,去府城读书。”
林砚忙起身,双手接过,“弟子多谢师祖。”
林砚忽然又把角落里的陈实拉到周教谕面前,“师祖,他叫陈实,今年县试第十五名。”
刘夫子心里了然,当即说道:“老师,陈实这孩子,艰苦认学,秉性纯良,是个可塑之才。”
“嗯,不卑不亢,不错,是个好苗子。”周教谕也点点头。
林砚趁机提出想法,“林砚想请师祖也替陈实写一封推荐信,我要与他一同前往鹿鸣书院学习。”
“可!”
周教谕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不过,鹿鸣书院开学要有考试,考不过,可无法留在书院,你怕不怕?”
问的是陈实。
陈实看向林砚,林砚对他一点头,他这才摇头,“不怕!”
周教谕笑了笑,心里暗暗道:“将来到了朝堂上,此子或许能成为林砚的左膀右臂,罢了,帮他一把吧!”
“鹿鸣书院是府城最好的书院,你去了,便知道天外有天。”
林砚认真回答,“弟子不怕天外有天,只怕自己不够用功。”
周教谕笑了,“你这张嘴,倒是什么时候都不肯服软。”
众人都笑了起来。
酒过数巡,周教谕慢慢放下酒杯,环顾了一圈。
他看向林老太爷,又看向林老太太,最后落在林砚身上,道:“我明日就回府城了。”
林砚一怔,酒杯停在半空,“师祖这样快就走?”
周教谕道:“在村里也住了不少日子,你如今已入正途,我该回去料理些旧事。”
林砚一脸不舍,“可您的身子……”
周教谕摆手,“老是老喽,可没到不能动的时候。”
“我陪老师一起,林砚,你就放心吧!”赵文瑄插嘴道。
林砚张了张嘴,像有千言万语,却只说出一句,“那弟子送您。”
周教谕摆摆手,“不必,你先把府试备好,等我回到府城,派人给你捎信,若到了白鹿书院,便来府城寻我。”
林砚点头,声音低下去,“弟子记下了。”
他起身,亲自给周教谕斟满一杯酒,又替刘夫子斟了一杯。
周教谕接过来,仰头饮尽。
他放下酒杯,看了林砚好一会,像在看一株才破土的新竹。
过了半晌,他道:“林砚,你记住,读书人,不怕穷,不怕苦,不怕人欺,就怕你自己把骨头给熬软了。”
林砚认真点头,“师祖,放心,弟子骨头硬着呢。”
周教谕大笑,“好,那我便放心了。”
这一晚,众人喝到月上中天。
林砚送周教谕回房时,见老人背影单薄,忽然鼻子一酸。
他站在门外,好一会没动。
直到听到屋内传出周教谕的声音,“好了,又不是生死离别,府城再见。”
林砚擦了擦眼,“师祖,府城再见。”
第二日。
天不亮。
赵文瑄与周教谕先走。
林砚送到村口。
周教谕坐了马车,回头摆手让林砚回家,可林砚不舍,一直送到官道上,直到马车走得看不见了,才转回来。
林河跟在他后面,低声问,“砚哥儿,周先生还会回来不?”
林砚认真点头,“会,一定会”
“那就好。”他想了想,又说:“萧将军说,要带我去参军,让我今日就跟他走。”
林砚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愿意不?”
林河挠了挠头,“我愿意是愿意,可家里……”
林砚拍了拍他如钢铁般的胳膊,“家里有我,你只管去,好男儿志在四方,只是到了军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