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捕头点头,又朝手下挥手,“把林公子和陈实带回去,别上刑,那几个泼皮也一并押去。”
两个手下刚要上前,林砚已主动走了。
他走得很慢,背挺得极直。
陈实紧跟在他旁边,像一条小尾巴。
周捕头在后头押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事怕是麻烦了。
寻常百姓也就罢了。
他知道是有人在害林砚,还是镇上几个不好惹的存在。
两方,他谁也不敢得罪。
果然。
林砚一进大牢,吴老爷后脚就来了。
牢房阴潮,墙上的油灯半明不灭。
吴老爷带着两个随从,站在栅栏外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砚。
林砚坐在一堆干草上,见了他,连身都没起。
吴老爷拿帕子捂着口鼻,声音沙哑,“林案首,这大牢里,滋味如何?”
林砚风轻云淡,“清静。”
吴老爷笑了,“年轻真好,心真大,嘴也是真硬!”
他往前凑了凑,低声道:“林砚,我不与你绕弯子,你如今身上背着人命,那几个泼皮咬死了是你冰里有毒,人也死了,明天你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陈实急切道:“胡说,我们的冰压根没毒,是你故意设计害我们!”
“是又如何?”吴老爷更加得意,“你能奈我何,反正人是吃了你的冰死的。”
这时,林砚忽然露出玩味的笑,“那吴老爷想让林某如何?”
吴老爷眼前一亮,“把制冰的法子交出来,再把香皂铺子的份子,让出七成,我在县里替你打点,不消三日,你便能出去。”
“你还是林案首,你我皆大欢喜,如何?”
林砚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在昏暗的牢里极轻,却极清楚。
他笑着说,“吴老爷,你从醉仙楼到青楼,从青楼到大牢,来来回回,就为一块冰,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吴老爷脸色一沉,“林砚,你莫要不识好歹,这牢里,每天都有进来就出不去的人。”
林砚不屑道:“那吴老爷最好把我也算上。”
“要是被程学政知道今年案首卖冰毒死人,你觉得你还能参加科举吗?”吴老爷开始威胁。
“随你的便,黑的就是黑的,你涂上白粉,还是黑的!”
知道林砚铁了心,吴老爷也不多言,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
苏若晚得到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家中描字,彩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进门就喊:“小姐!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彩屏,林砚常说每逢大事,须有静气,慌慌张张的何事?”
“林……林公子被官府抓走了,说他的冰吃死了人!”
话音一落。
苏若晚手一抖,笔落在纸上,洇开一大团墨。
她一把抓住彩屏,“什么时候的事,关在哪儿?”
彩屏咽了口唾液,“就今儿上午,听说关在县衙大牢,外头传得可难听了,说林公子卖毒冰,还说他以前卖香皂就是跟青楼勾结。”
苏若晚急得直跺脚,转身就往她爹苏秀才的书房跑。
苏秀才正坐在窗下看书,见她进来,先是一愣。
苏若晚开口就道:“爹,林砚被人冤枉了,你救救他!”
苏秀才放下书,道:“我都知道了。”
苏若晚一脸震惊,“那您快想办法呀!”
苏秀才叹道:“若晚,那几家如今摆明了要对付他,官府那边,他们早打点好了,我若贸然出面,不但救不了他,反会让我们家也折进去。”
苏若晚眼泪都快下来了,“爹,那难道就看着他坐牢,被人冤枉,背上人命,那林砚一辈子就完了!”
苏秀才沉默片刻,道:“我先请人递个话,林砚是县试案首,有帝师周教谕和赵文瑄赵大人做保,他们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苏若晚瘫坐在地上,一脸绝望,许久后抬起头,“那我能去大牢看他吗?”
苏秀才摇了摇头,“你去,也只能在牢门外说几句。”
苏若晚咬了咬唇,“那我也去。”
夜幕降临。
苏若晚到大牢时,周捕头亲自领她进去。林砚被关在一间单人牢房里,墙壁湿冷,地上铺着发黑的干草。
陈实被关在斜对过,听见苏若晚的声音,忙扒着栅栏喊,“苏小姐,砚哥儿在那边!”
苏若晚走到林砚牢门前,林砚闻声抬头,看见她,先是一怔,随即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苏若晚把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蹲下来,眼睛有点红,“我给你送点吃的,牢里的饭,怎么吃。”
林砚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今日的饭,我还没吃。”
苏若晚把食盒盖子掀开,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