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老爷脸色发青,拳头攥紧,“你……你分明是草菅人命,人已经死了,你还要开膛破肚不成!”
林砚也不恼,只淡淡道:“吴老爷若真觉得他死了,那咱们就打个赌,若此人真是死的,林砚甘愿受罚,若此人是活的,吴老爷也别再插手此案,如何?”
吴老爷眼珠一转,此事大有可为,晾他一个学生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随即,他朝横肉脸使了个眼色。
横肉脸会意,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吴老爷这才点点头,说道:“好!赌就赌!你可别后悔。”
他退到一旁,冷笑着看林砚。
方举人几个也各自冷笑,脸上满是不屑。
横肉脸悄无声息的靠近吴老爷,低声道:“吴老爷,您放心,这小子看不出什么,我早让我堂弟赖三在里头吃足了蒙汗药,睡得跟死猪一样。”
吴老爷不易察觉的点点头,横肉脸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林砚,我倒要看你怎么演。”
与此同时。
林万奎和陈实站在堂外。
林万奎急得直搓手,“这砚哥儿,怎么还赌上了,那棺材里装的,谁知道是真死假死,就算假死,他如何看的明白?”
陈实也小脸发白,但他还是坚信,“砚哥儿一定有办法,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堂外,桃花村的村民也是议论纷纷。
王大叔小声对孙小哥说:“这要真死了,砚哥儿可就完了。”
“可不,真要是死了人,那可麻烦了,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砚哥儿怕是要倒霉了。”
一旁李老三敲了敲烟袋,“不会的,砚哥儿那孩子一向有主意。”
话虽如此,几人脸上也都是忧色。
林砚走到棺木前。
他先不急着动手,而是绕棺走了一圈。
那“尸首”直挺挺地躺着,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粉,嘴唇乌紫,眼窝凹陷,像极了死人。
方举人在旁边道:“林砚,瞧见没有,都僵了。”
吴老爷也跟着插话,故意扰乱林砚,“可不是,死人哪有这样的气色。”
林砚不答,只俯下身子,仔细观察那人的手。
那双手垂在身侧,指甲泛着不自然的白。
他又伸手,极轻地碰了碰那人的脸。
果然。
冰凉。
如死人无异。
林砚又去摸那人的关节。
手腕还能动。
肘部也能弯。
他心头一凛,虽然前世他不是学医的,但基本医学常识还是有的。
死人的关节会僵,会硬。
可这人的关节软得很,像睡着了。
不是死了。
他直起身,心里已有了底。
这人没死。
应该是服用了某种秘药,造成假死状态,又服用了某种睡觉的药,看上去与死人无异。
吴老爷见他动作,又出声干扰,“林砚,看了半天,倒是看出什么了没有?我看你是没辙了。”
周都头也笑道:“林案首,你该不会要给他把脉吧?哈哈哈哈,死人可是没有脉搏的。”
林砚不理。
他走到仵作面前,道:“老先生,借一根针。”
仵作抬头,一脸警惕,刚刚林砚可是把他好坑,“你要针做什么?”
林砚压低声音,似笑非笑,“老先生若不肯借,我便只好请大人彻查一下,方才那套‘面呈青紫,口有白沫’的验词,到底是怎么来的。”
仵作脸色骤变,嘴唇哆嗦:“你……你别胡说。”
林砚伸出手来,“借针,还是借你人头?”
听到这话,仵作不敢再言,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针,递了过去。
林砚接过针,这一刻,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横肉脸见林砚拿针,又急起来,扑上前哭喊,“林砚!你个杀千刀的,我兄弟都死了,你还要拿针扎他,你这是要让他下辈子也做鬼啊!”
林砚猛地转头,厉声道:“站住!你再敢嚎一声,我先扎你的舌头!”
横肉脸被这一喝,像被掐住了喉咙,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两条腿不听使唤地往后缩。
吴老爷还想再拦,被林砚一个眼神钉住。
这个时候了,林砚可不会惯着他们。
随即他转身,走到棺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那一针,照着那人的人中穴,狠狠扎了下去。
针入三分。
那“尸首”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林砚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
他拔出针,退后一步。
堂上仍旧安静。
吴老爷见人没起来,又得意起来,“怎么?死了不是,针也扎了,人也未动,林砚,你这赌,输……”
他话未说完,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