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浑身长刺,脑袋掉了,都不怕,唯一的软肋,就是亲娘。
可苏秀才这一番话,朝着他的软肋去的。
赖大终于扛不住了。
他扑通趴在地上,嘶声道:“我说,我全说!”
“青天大老爷,是吴老爷,是吴老爷让我这么干的,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两银子,给我娘看病,棺材里的赖三,是我堂弟,我兄弟压根就没死,就是被喂了药,我全交代了!求大老爷饶命!”
此言一出,满堂大哗。
吴老爷身子一歪,险些栽倒。
方举人几个也全白了脸。
事情水落石出,县令也不迟疑,惊堂木一拍,“来啊!把这几个为恶乡里的罪人,都给本官拿了!”
衙役们一拥而上,把吴老爷、方举人、赵乡绅、周都头全按在地上。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几人,如今哭爹喊娘,丑态百出。
吴老爷挣扎着喊,“大人,大人开恩,小的再也不敢了!”
方举人也在喊冤。
县令哪里还听,惊堂木连拍三下,“押下去,候审!”
堂外,林万奎和陈实,还有一干桃花村村民,全都欢呼起来。
王婶子一边抹泪一边喊,“青天大老爷,林案首清白了!”
陈实也红着眼眶,拉着林砚的袖子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林万奎走到林砚身边,重重拍他的肩,“好小子,你爹娘该放心了!”
林砚只是笑笑,转过身,朝苏秀才深深一揖,“多谢苏先生。”
今日之事,没有苏秀才,他就彻底完了。
苏秀才扶起他,“你这孩子,胆子大,心思细,将来入了官场,可不要学那些蝇营狗苟之辈。”
林砚回道:“学生记下了。”
尘埃落定后,县令把林砚拉到后堂。
他亲自给林砚倒了盏茶,搓着手道:“林案首,今日这案,多亏了你,本官……本官也差点被那帮人蒙骗,你往后在府里见了赵大人、程学政,还望替本官美言几句。”
林砚接过茶,微微一笑,这老小子跟自己要人情来了?
可这老小子跟泥鳅精似的,滑溜溜的,屁忙帮不上。
不过,人家毕竟是父母官,该给的面子不能少了。
“大人今日明察秋毫,不徇私情,连吴家那等乡绅都能一并拿下,这样的官,学生自会如实禀明赵大人。”
县令听了,喜得眉开眼笑,又连夸了林砚好几句。
当日,苏秀才在苏家设宴,请林砚与陈实同去。
酒菜精致,席间宾主尽欢。
苏秀才几杯酒下肚,脸上有了些醉意。
他看着林砚,道:“林砚,如今已是案首,可有婚约?”
林砚摇头:“没有。”
苏秀才满脸笑意,“那你觉得,我家若晚如何?”
苏若晚正低头斟酒,闻言手一抖,酒洒了半杯。
她脸色一红,起身道:“爹,你胡说什么!”
说完一扭身就往外跑。
可到了门口,她又停住了,把耳朵贴在了门边,心里跟打鼓似的。
林砚也没想到苏秀才这样直接,古代人,不都很含蓄吗?
他放下酒杯,认真道:“苏小姐很好,学生也敬她,重她,只是学生如今连个秀才都不是,不敢谈婚论嫁,若将来能中个功名,学生一定亲自登门,向苏先生提亲。”
苏秀才大喜,连声道:“好,好,我等你这句!”
门外的苏若晚听到这话,满脸通红,一双手绞着帕子,半天没松开。
宴后,林砚与苏秀才入书房说话,很明显,两个人亲近了几分,颇有一点翁婿的味道。
林砚主动道:“苏先生,那制冰之法,学生想与先生共享。”
苏秀才闻言,酒醒了大半,“共享?”
林砚点头,“学生此番入府城读书,没法在家看着,那吴家虽倒了,可眼红的人不会少,这法子放在学生一人手里,早晚还会招祸。”
“若苏先生愿意,由苏家出铺面出人手,学生出方子,双方各半,先生以为如何?”
苏秀才听罢,抚掌而笑,“林砚,你不只是会读书,你还会看势。”
“好!我与你各半,从明日起,我让管家去桃花村寻你,把这事立个字据。”
林砚起身,朝苏秀才施了一礼,“多谢先生。”
两人又谈了小半个时辰,林砚才告辞。
殊不知,苏若晚早等在门外,望眼欲穿。
她见林砚出来,也不说话,只低头递了盏茶。
林砚接了,轻声道:“苏小姐,我明日便去府城,府试前,怕不能再来了。”
苏若晚抬头,眼里满是不舍。
她咬咬唇,小声道:“那……那你可要保重。”
林砚抿了一口茶水,“你也保重。”
他说完,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