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还想挣扎,被矮胖衙役踢了一脚,立马闭了嘴。
两个衙役连推带搡,泼皮全押走了。
陈实松了口气,扶着林砚坐下。
林砚挽起袖子,手臂上那道棍伤已经肿了起来,青紫青紫的。
陈实看着心疼,又不敢多话,只去买了块冷帕子给他敷上。
摊子也毁了。
今日白忙活了。
与此同时。
府城李家府邸。
李善堂得知泼皮全被带走,气得把茶盏摔在地上。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问旁边的仆人,“那衙役收了钱,怎么还把人带走了?”
仆人忙道:“听说林砚那小子拿话堵了衙役,衙役不敢当街放人。”
李善堂咬牙道:“废物!都是废物,一个泥腿子都治不住!”
仆人眼珠一转,凑近了些,低声道:“少爷,硬的不行,来软的,咱们不走街上,走衙门。”
“什么意思?”李善堂一头雾水。
“少爷,若是官面上有人发话,把他那摊子封了,他能如何?与官斗吗?他连摆都摆不成,到时候,他还拿什么赚钱?赚不到钱,他拿什么交捐礼?进不了书院,他还威风什么?”
李善堂听了,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怒气渐渐变成了笑。
他拍了拍仆人的肩膀,道:“这个主意好。你去办。”
仆人应声退下。
李善堂走到窗边,望着十字街口的方向,嘴角挂着那丝笑,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狠。
第二天一早,林砚照常出摊。
卤汤是昨晚就熬好的,陈实天不亮又跑了一趟屠户家,把新拿回来的猪蹄和猪耳朵收拾干净。
两人忙了一个早晨,把摊子摆到十字街口时,日头才刚爬过屋檐。
老主顾们陆陆续续来了,排队的排了半条街。
有人还自带小凳,坐着跟旁边的人唠嗑,等着那锅卤味出锅。
林砚站在案后,刀起刀落,切得又快又匀。
陈实在旁边收钱递货,两个人配合得滴水不漏。
可这光景没持续多久。
两个穿灰衣的衙役从街那头走过来,脚步又急又重,脸上没什么表情。
打头那个手里还拿着一张盖了朱纸红印的纸。
他们走到摊子前,也不看排队的人,直接把那张往案板上一拍,“封了,无证经营,摊子收了。”
陈实手里的卤肉差点掉在地上,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林砚看了那张纸一眼,把刀搁下,问:“差爷,我这摊子摆了快半个月了,从来没人说过要证。”
衙役白了他一眼,“那是没人管,今天有人管了,东西扣下,摊子不准再摆。”
他说完,朝另一个衙役一挥手。
那人走上前,抄起卤盆就要往麻袋里倒。
排队的主顾们都看不下去了。
一个老汉挤上前,嗓门又粗又响,“差爷,我在这儿买了十来天了,从没出过事,怎么今儿就无证了?”
旁边一个妇人也道:“你们要封,总得有个说法吧,人家做得好好的。”
胖商人提着刚买的猪蹄,也帮腔,“是啊,这卤味我们都爱吃,你们封了,我们上哪儿买去?”
衙役不耐烦,把麻袋一甩,“少废话,上头有令,我们只管封。”
又有人说:“你们倒是给个理由啊!”
衙役不答,只把那担卤肉往麻袋里倒。
卤汁洒出来,在青石板上淌了一地。
香气混着土腥味,闻着格外刺鼻。
陈实急了,上前想拦,被林砚一把拽住,“别去。”
林砚没跟他们争。
争也没用。
摆明李善堂在背后指使的。
他看了那两个衙役一眼,又看了看那张盖了印的纸,只说了句,“行,我收。”
他把刀擦干净,放进竹篓里,又把案板抹了抹。
“算你识相。”那两个衙役扛着麻袋走了。
围观的人还没散,有人替林砚抱不平,有人叹气。
林砚朝他们拱了拱手,“诸位,对不住了,改日再来,全场打折。”
他把空摊子收拾干净,挑着担子,带着陈实直接走了。
背后还有人喊:“小书生,什么时候能再摆啊?”
林砚没回头。
他没回客栈,而是直接去了县衙。
陈实跟在旁边,一路都在骂,“肯定是李善堂,除了他没别人,砚哥儿,咱们去告他!”
林砚苦涩一笑,“告什么,人家走的是官面上的路,你告他,拿什么证据?”
陈实语塞,不满道:“那咱们就认了?”
林砚点点头,拳头攥紧,“认了,但不是认输,先去问问,这许可到底怎么才能办。”
两人到了衙门偏院,找着管商事的小书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