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微微诧异。
坊间传言,这位姑爷性情暴戾喜怒无常,可眼前所见,却只是一个心性单纯,如同稚童一般的年轻人。
李灵溪从容上前,礼数周全,温文尔雅,待客分寸恰到好处,既不刻意讨好,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气。
宾主落座,宴席开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闲谈,只聊风月,聊庄稼收成,聊长安市井趣事,绝口不提沈忠,不提管家被逐之事。
沈越吃得高兴,时而拿起果子分给旁边周家的孩童,时而盯着桌上炖肉两眼放光,一副无忧无虑的憨态。
席间仆役端菜添酒,进退有度。周老先生借着上菜间隙,有意无意随口和侍立在旁的王三闲谈几句。
“府中如今诸事,打理起来可还辛苦?”
王三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回话:“回老先生,如今府中规矩清明,赏罚公允。勤恳做事便有赏赐,偷懒便受责罚,大家干活心里踏实,并不觉得辛苦。”
简简单单一句话,点到为止,没有半句诋毁沈忠,也没有诉苦。
张校尉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思索。
若是主家真的残酷刻薄,府中仆役绝不可能这般心安喜乐。
酒喝到半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在大门之外高声哭喊起来。
“老朽命苦啊!两代忠仆,却落得如此下场!求各位邻里,给老朽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