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穿越那天起,打定的就是躺平生活。
想的是远离朝堂。
前期用赘婿打掩护。
后期拿了钱远走他乡,做个富贵小郎君。
如今看,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逃避就逃得了的。
沈家和自己绑在一块,自己要跑,就要带上沈家所有人跑。
沈家的人不愿意跑。
他也不愿意看到福寿膏这东西再传播开来。
于是,就只能干了。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把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
“上面是你下一个月的解药。你藏好自己。”
接过解药,小兰起身,看着他的背影淡淡道。
“你也藏好自己。”
两道身影渐渐远去,等到林凡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
路过屏风,特意看了一眼。
小竹睡得死沉死沉,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
他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躺回了床上。
心里有事,一时半会儿睡不着,硬生生熬到天亮。
“小竹,你怎么睡得这么沉?”
杏儿老早就进来了。
她昨天晚上本来打算后半夜替换一下小竹。
可几日操劳,让她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才觉坏事,匆匆跑来,就发现小竹还在这儿睡着,而公子已经醒了。
“公子!公子!”
小竹一起身,忙打探,见林凡还在床上躺着,她这才松了口气。
“公子,咱们用早膳。”
林凡点了点头。
吃着早膳,他本打算等一下去找沈千秋,把这消息告诉她。
可吃着吃着,他察觉到不对。
这事情该怎么说?
那东西是他昨夜和小兰交谈的时候知道的。
如今沈家还没到全面收网的时候。
消息一旦泄露,严家那边绝对会从上到下进行一次彻底的筛查。
要是把小兰暴露出来,那便得不偿失。
林凡想了一会儿,眉头是越皱越深。
思来想去,决定不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这么多情况压在脑海中,确实让人有些难受。
思来想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正是他前些日子遇到的场景,一个羌人和商人低声交谈的场景。
如果自己安排一场买卖,让该知道的人亲眼撞见,会怎么样?
人这东西,最相信的都是自己所见的。
旁人转述十句,不如他亲眼所见一回。
如此,福寿膏的事情便有了来路。
谁也问不到他头上,谁也不会怀疑到小兰身上。
要怪,就怪他们交易的时候太不小心了。
办法是好办法,紧接着又有难处。
找谁去呀?
他如今行动不便,自己出面是不成了。
身边的人,信得过的没这个能力,有能力的又信不过。
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杏儿又进来了。
一封信被搁到他面前。
“这是哪里来的?”
林凡问道。
“外面的人送进来的,只说务必交到公子手里。”
林凡拆开一看,是萧亲王的帖子,请他过府。
他捏着这张帖子,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萧亲王是皇叔,分量够重,又是自家人。
由他亲眼瞧见这桩买卖,必然能递到陛下跟前。
任谁都挑不出错处,也绝不会有人怀疑到小兰头上。
林凡眉宇间的郁气都好了大半。
“看来我要出去一趟了。”
杏儿一下子站直,凑了过去。
“公子去哪我去哪。”
“对对对,杏儿姐,你一定要看好公子。”
想起昨天自己趴在外面睡着了的场景。
小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也不敢抢跟公子一起出去的名额。
林凡看得摇了摇头。
“行吧,准备马车吧。”
小竹主动揽下这个差事,一马当先地跑了出去。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林凡吃饭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两刻钟后,马车驶向了萧亲王府。
萧亲王府书院中,萧亲王正摆弄着他刚做出来的小物件。
“亲王手艺登峰造极,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亲王大人,您研究的轩辕犁,造福一方百姓。”
“臣觉得,可不妨将其改名为萧王犁。”
“去去去!”
萧亲王摆了摆手。
这些人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全是恭维。
轩辕犁为什么要叫轩辕犁,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