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武安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祥云阁那边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再派人盯着吧。”
祥云阁地下一间密室里,四个人坐在那里。
靠窗的那位一身玄色锦袍,生得眉目清秀。
把茶盏往前推了推。
“苏兄,多亏了你提前告知我们,否则那天咱们可真就被人逮个正着。”
苏桓之抿了口茶。
“他们太急了。”
“不过这也证明,咱们的计谋已经起了作用。”
“苏兄,宫里那位的药,喝得怎么样了?”
“药已经用上了。”
“一次给的量很少,给多了怕人瞧出来,但日子长了,自然见功。”
这东西进了肚子,日久天长积攒下来,可不是一两剂汤药就能治好的。
太医院的人去请脉。
李太医也只是一句话就把话堵了回去。
就说陛下忧思过度,将养几日便好。
玄色男子折扇一收,颇为满意。
“好。等宫里那位一倒,咱们扶个小的上去。”
“到时候大夏就是咱们四大家族说了算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屋里没人反驳。
苏桓之放下茶盏,看向下手那位杨建。
“那药呢?研制得怎么样了?”
“回二爷。”
杨建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药不好成。按那人的话,至少还要一两个月。”
苏桓之的眉头微微皱起。
搁在往年,这点儿事他都不放在心上。
可眼下边关在闹,银子的事情怕是瞒不住。
一件事情拖上一个月,就能生出数十种变故。
“催一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明白,明白。”
杨建连声应下。
苏桓之想了想,看向另一个男子,低声道。
“这件事情是我叔父亲自吩咐的,甚至绕过了我兄长苏顶天。”
“不知道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闻言,那个身着暗纹面容老成的人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放心吧。”
“宗室里面合适的少,挑来挑去也就两三个。”
“我最后定的,是定西大将军家的那位。”
“也就是当今那位的皇弟。”
“今年五岁。”
“他爹带兵出征,折在里头。”
“他娘也已经染上了咱们提供的那个东西。”
想到这儿,他顿了顿。
“如果叔父觉得不满意,我可以把他娘也料理了。”
“不就是一个公主吗?”
苏桓之听得很仔细。
这孩子确实合他的意思。
父亲在外,母族势弱,母亲还染了他们的东西,纯粹就是一张白纸。
养着就听话。
不听话,就给他指个女子。
等女子生下,母子一块料理。
换个襁褓里的,再立一个。
他点了点头。
“不用了。”
“既然染上那个东西,咱们就不需要这么担心了。”
“你看着,别让人跑了就行。”
“这段时间,尽量和那孩子混熟。”
“咱们这边把宫里那位一送,就让他登基。”
“没问题。”
那男子顺势应下。
四个人又说了些旁的。
将大致的事情敲定之后,众人这才上了车,各自匆匆回了自己的地方。
刘叔收到消息,马不停蹄赶来,却只见到众人散去的马车。
思来想去,他径直前往苏府。
在苏府对面的茶摊上坐了半盏茶的工夫。
正琢磨着,苏府的门开了。
出来一个管事,后面跟着三个人。
三个人都穿着长袍戴着冠帽,方士打扮。
几个人齐齐向那圆脸人拱了拱手。
随后上了后者的马车。
刘叔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是替苏府干活的三个人。
一辆马车在街道口分了道,刘叔没有犹豫,径直跟向西边的那辆车。
他年轻的时候在军中跑过腿,跟车这一行他懂。
跟得太近会露,跟得太远会丢。
他就这么不快不慢地吊着。
大概半个时辰,车出了城门。
出了城门,两边的地就荒了。
树矮人稀。
刘叔在心里咂摸。
这城里的大户,城郊有庄子不稀罕。
可出了城墙还在往里走的,那就不是庄子了。
那边肯定还藏着什么东西。
车在一个岔路口拐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