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是有人知道了他的动向。
但是谁?
王德功没有这个层面的情报网。
"他们很快会知道。"林越把地形图封皮重新揣回怀里,看了一眼崖壁上那道矩形轮廓,又看了一眼沟口方向被拨乱的灌木,"皂役回去之后会把看到的东西报给王德功,王德功如果聪明的话会把这条消息往外递。天亮之前,突厥那边的探子就会知道有人在摸这个地道口。"
"那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今天晚上。"林越转身往沟口走,"今晚之前必须把暗门凿开摸进去。只要进去之后封死入口,从外面就发现不了里面有人。"
阿史那·云快步跟上他,两人几乎小跑着出了沟谷。那棵雷劈松的枯枝在头顶横斜着伸出来,松根底下的金黄色苔藓在午后的日头底下反着明艳的光,像一块被人丢在地面上的碎金。
林越解马的时候回头看了沟口最后一眼。崖壁上那道矩形的暗门轮廓在日光斜照下几乎看不见了,但掌心里残留的温热触感还清清楚楚。
今晚。
他和阿史那·云进地道。
外面的事留给公孙燕和赵大锤。
他翻身上马,朝阿史那·云点了下头,两人并肩策马沿原路疾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