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还冒着微弱的白汽。灶房方向传来碗碟碰撞的细响,秦玉雪和苏云在收拾洗碗的动静。偏房的窗缝里透出一线油灯光,正从合拢的窗板边缘漏出来,把窗台上那排干参片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细长的斜线。
林越在院里站了很久,直到廊板上的水壶彻底凉透了,才弯腰拎了壶回灶房。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朝偏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窗缝里的油灯还亮着,光线比之前略暗了一些,像是灯芯被调短了。
他转身进了灶房,把水壶搁在灶台上。屋檐外面的月光把院里的晾衣绳和柴垛的影子描成一道一道银灰色的细线,印在青砖地面上,随着风里轻摆的麦草在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