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城楼上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城楼下的火把被风撩得歪了半寸才转身下去。暮色已经彻底合拢了,校场上亮了几盏灯,兵卒们正在把成捆的箭矢和干粮袋往马背上捆扎。刘大柱站在校场中央扯着嗓子分配车马,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林越走到校场边站定,从怀里摸出那只竹筒握在掌心里转了半圈。阿史那·和临走时放在茶几上的那只茶壶还留在西客栈廊下没有收,壶口蒙了一层薄灰。下次她再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北线这一趟走完,阿史那·烈的水源必取这一条就会被他用上。
风从北面山脊方向灌下来,把校场上捆扎绳带和箭匣盖的细碎声响混成一片模糊的嗡鸣。
夜色正在合拢,城楼火把的光只能照到城外驿道最前面那几十步的距离,再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林越把竹筒收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和替身木偶并排搁着,然后转身朝主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