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手捧了些土,堆在当街;又拣了几根细柴棍儿插上,权当香烛,然后硬拉罗嘉庆、刘支越一齐跪地磕头,就算结拜成弟兄了——当地百姓称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结义。罗嘉庆的父亲名叫罗弘,刘支越、阮文绍自幼丧父缺少父爱,此时他们三个拜把子结为兄弟,相当于帮刘支越和阮文绍找了一个干爹。
俗话说:“米面夫妻,酒肉朋友。”罗、刘、阮三人萍水相逢,一下子打得那么热乎,其实也脱不开这酒肉二字,都同样是为了吃吃喝喝,可从中讨点便宜。当时,阮文绍最富,卖的又是肉,自然要常常作东请客;刘支越贩卖粮食,不愁钱用,上门也不空手,这酒便由他包下来;罗嘉庆卖内衣,本小、赚头少,糊口尚且困难,每次总是只带张嘴巴赴宴。阮文绍、刘支越见他老是一毛不拔,慢慢就受不了了。他俩私下议论:这么下去哪行?就是有金山银山,岂不也要被他罗嘉庆吃空?终于商定了一个办法,决定要除掉他这个累赘。
这天,阮文绍特意在后花园里安排了筵席,先和刘支越分两边坐下,却把上首空着,特意留给罗嘉庆。酒菜刚刚上齐,罗嘉庆提着几件内裤来了,其实他也不是每次都空手而来,有时也会送几条内裤给二位兄弟呢!他一点也不客气,说:“来早不如来巧,我就不辜负两位兄弟的好意了!”一屁股坐在空着的位置上。刘阮二人一看,心里暗暗窃喜,这回你还不死!原来那里铺了张芦席,席下盖的是一口井,按说他会掉下去才是,不料罗嘉庆却坐得安安稳稳,照旧大吃大喝。
阮文绍惊得愣了半天,装作离席吐痰,绕到罗嘉庆身后,暗暗揭开一点芦席,只见井里水雾缭绕,臭气熏天!原来罗嘉庆早已看出了破绽,坐在苇席之上以后马上暗放内气,这股暗气直冲井底,井水在强大气流的冲击之下发生反射,激起的水柱竟将罗嘉庆坐下的苇席给托了起来。阮文绍几乎都要叫出声来,差点没被井口激起的水柱给喷了一脸,连忙盖好了席子,又转身回席,附耳告知了刘支越。刘支越明白,罗嘉庆虽然眼下家境贫寒,就凭他这股暗气,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放得出来的,跟他结交将来必定会过上亡秦灭楚的好日子,便对他另眼相看起来,说道:“罗大哥,想当初我弟兄三人当街结拜,未免太草率了。眼下,是在三弟家里,三牲礼品都好备办,看来应该重新祭天祭地,来一次结拜的大礼。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罗嘉庆巴不得靠上这么两个有钱的朋友,好经常随着白吃,便满口答应了下。阮文绍也很快领会了刘支越的意思,大声附和:“二哥说的对,我们要重新对天发誓,同生共死,永不变心!”于是,他们便来了个第二次结义。
罗嘉庆老吃刘阮的白食,心里终觉有些不安。他和老婆商量,要请两个结拜的弟兄也到家里来吃一顿。他老婆感到为难,说:“人来人往是人之常情,就是倾家荡产请他们一次,我也没二话可说。只是你看我们家里还有可倾可荡的了吗?让他们看见,以后哪还能瞧得起你?只怕不大合适吧!”罗嘉庆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想了想说:“不妨,我自有办法应付他们。”立刻借来几条布袋,全都装满黄土,口朝下,成排竖在屋里。然后请来客人。
刘支越、阮文绍第一次来到罗嘉庆家里,只见一间破茅屋,四壁空空,人在房中,可以早看日头晚看星,炕上铺草席,盖烂絮,锅碗瓢勺都缺口断把,没有一样是完整的,可是却有很多布袋,全装得满满的,自然有点怀疑,便问那是些什么东西。罗嘉庆想糊弄过去,答道:“黄金。”刘支越心里明白,不愿多话,赶紧端起酒杯,边喝酒边把话岔到了别处。不料阮文绍偏不知趣,硬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大哥,你别打肿脸充胖子。明摆着:你穷得上顿难接下顿,哪能会有这么多黄金呢?”过去摸了摸,口袋里边梆梆硬,不禁半信半疑:“莫非真是黄金!”罗嘉庆难以改口了,只好一边哼哼哈哈应付,一边拉他说:“上席喝酒,上席喝酒!”
越拉阮文绍越不肯走,非弄个水落石出不行。他忽然双手抱住布袋,猛一用力,翻了个口上,嘿,里边果然装的全是金灿灿的金子,都是五十两一个的大元宝!张飞赶忙又打开另外几个布袋,全都是一样!
罗嘉庆夫妇俩也都惊呆了:“果然是三人一条心,黄土也变金啊!?”刘支越恍然大悟地说:“我看这是苍天示意!只要我们三兄弟永远风雨同舟,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们还应该对天盟誓一次。”其实这只不过是罗嘉庆瞒着夫人,用泥巴捏出元宝再涂上金漆而已!你看刘阮这两大傻冒,也不咬一口试试真假就信以为真,要是真有那么多金元宝,罗嘉庆还用在大街上摆摊卖内裤?!
罗嘉庆家住在高棉村,村西有个大梅园。在冰天雪地时候,正逢梅花盛开,花红似火,生机勃勃,他们看中了这个地方,便在那里第三次结拜,海誓山盟,这才是梅园三结义。
王老汉牵牛回家以后,见孙子王春坐在桌子前闷闷不乐。王老汉把牛牵进牛棚里栓上,又把鱼放在厨房的案板上,就来到客厅问王春为什么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