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空气(或者说想象中的赵柳和耀华兴)抱怨起来,声音虽然不高,但充满了委屈和不服: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这么瞧不起我三公子运费业?!我不过是……不过是喜欢吃点好的,睡个懒觉,这有什么错?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好睡好吗?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我喜欢吃,喜欢睡,这点是没错!但这不代表我的能力就不行啊!他们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维持秩序?怎么就知道我一定干不好?!”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引来学堂门口几个值守小吏的侧目。“我也会维持秩序的!我也懂得是非对错!你们如果不行的话,就直接说!让我去当个维持秩序的人试试看!保管比那些木头桩子似的官兵干得漂亮!让他们瞧瞧我的本事!”
他的嚷嚷声,恰好被一位刚从学堂内踱步而出、身着士大夫常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官员听在耳中。这位官员正是南桂城主管教化与部分民政的士大夫——福政。福政素以处事圆滑、善于察言观色、偶尔也有些恶趣味(比如看热闹不嫌事大)而闻名。
他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在学堂门口大放厥词、衣着华贵却一脸愤懑的年轻公子。他认得这是大将军运费雨的三儿子,一个有名的纨绔。听着运费业那充满孩子气和不忿的“宣言”,福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