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需要什么“同意”。
然而,当他刚刚迈步踏入学堂大门,一只脚还在门槛外时,三公子运费业如同幽灵般再次出现,拦在了他的面前。
运费业看着福政,脸上依旧是那副“铁面无私”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已经颇为“熟练”的定罪腔调说道:
“站住!士大夫福政!本秩序协理发现,你未经本协理或学堂值守人员明确同意,便私自踏入学堂范围!此行为涉嫌‘未经同意侵入特定场所罪’!现在,我依法将你逮捕!请跟我去巡检房一趟!”
士大夫福政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昨天一时兴起(或者说恶趣味)授予了临时职权的活宝,试图用情理和事实来点醒他:
“运费业啊运费业!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我是士大夫福政!是你们的老师!更何况,这个学堂,当初还是我倡议并督造完成的!我进自己的学堂,还需要经过谁的‘同意’?更何况,昨日是谁授予你这个‘秩序协理’之职的?是我啊!你怎么能转过头来,就用这套莫名其妙的‘律法’来抓你的授职恩师呢?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他试图用师生情谊和授职权力的渊源来打动运费业,让他清醒一点。
然而,此刻的三公子运费业,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是“法律的化身”、“正义的使者”的幻想中,任何情理、关系、乃至授职之恩,在他那套扭曲的“铁面无私”逻辑面前,都成了需要被无情碾碎的“干扰因素”。
他非但没有被福政的话打动,反而更加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那种“大义灭亲”般的凛然表情,声音铿锵有力(自认为)地说道:
“不好意思!士大夫福政!本协理是个铁面无私、只认法理不认人情的人!我不会因为是谁授予了我这个职权,就改变我执法如山的原则!如果谁都可以打‘感情牌’,用身份、关系来逃避法律的审视,那么法律还是法律吗?法律的威严和公正性何在?!是不是以后谁有点身份背景,就可以随意违反法律而不受追究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正在扞卫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所以!为了维护法律的绝对权威和公正性,我必须以身作则,严格按照法律条文来执行!现在,你涉嫌‘未经同意侵入’,证据确凿(他亲眼所见),那么,无论你是士大夫,还是我的授职恩师,都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来人!把士大夫福政也给我带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旁边几个已经有些麻木的士兵,也只能再次硬着头皮上前,对着目瞪口呆、简直要气笑的士大夫福政说了声“大人,得罪了”,然后将他“请”往了巡检房。
当士大夫福政也被推进那间已经颇为拥挤的牢房时,里面的“老住户”们都惊呆了。
葡萄氏-林香和葡萄氏-寒春连忙上前:“老师?!您……您怎么也进来了?”
士大夫福政整理了一下被抓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袍,脸上露出了混合着荒谬、恼怒和一丝自嘲的复杂表情,他叹了口气,对姐妹俩摆了摆手:“别提了……我打起感情牌,说我是他老师,这学堂是我建的,授职权也是我给的……结果一点用都没有!直接被他一句‘铁面无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给顶了回来,然后就被无情地抓进来了……唉,做老师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反思,又似乎在总结这场闹剧的根源:“做老师,有时候需要严肃,督促学生上进;做法官或执法者,有时候也必须严肃,以儆效尤。
但这‘严肃’,是要分场合、看情况的!
过度的、不分青红皂白的‘严肃’,只会变成僵化、刻板和滥用权力!
像他这样,为了‘严肃’而‘严肃’,为了‘执法’而‘执法’,完全不顾行为本身的实质危害和社会常理,那破坏的就不是秩序,而是人心,是正常的生活环境和娱乐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