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款,事情了结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再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就算他来了,南桂城这么大,守军这么多,他一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理,但仔细琢磨,处处漏洞。
耀华兴皱眉:“三公子,演凌之前就敢率千兵攻城,现在虽然独自一人,但行事更隐蔽,更危险。至于朝廷收了赔款,那是朝廷与凌族中央的事,演凌个人不一定服从。”
葡萄氏-寒春也说:“而且疫情刚过,城中百姓警惕性降低,正是他下手的好时机。”
但运费业听不进去。他摆摆手:“你们想太多了。要我说,就是自己吓自己。”
实际上,他反对的真正原因并非理性分析,而是出于私心。
三公子运费业是那种典型的享乐主义者,成天不是吃就是睡,最讨厌麻烦和约束。如果大家认定演凌还在,必定要加强戒备,限制外出,轮流守夜……这些都会影响他贪吃贪睡的好日子。
他想象着:如果演凌真的来了,他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出门找美食,不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不能悠哉游哉地在城中闲逛……这是他不能忍的。
所以他成了少数的反对者。不是为了理据,而是为了自己的舒适。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都看着三公子运费业,眼神复杂。有无奈,有责备,有失望。
耀华兴先开口,语气温和但坚定:“三公子,我们知道你喜欢自在。但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儿戏。”
葡萄氏-寒春接着说:“你不懂事实,不懂得刺客演凌有多么顽固。他为了抓人换赏金,可以不顾一切。之前冰河那么冷,他掉进去差点冻死,不还是继续抓人吗?”
葡萄氏-林香的话更直接:“只懂得自己的贪吃贪睡,以后第一个抓的可能就是你。你身份特殊,是大将军之子,对演凌来说价值更高。”
红镜武捋着胡子:“我观你面相,印堂发暗,近日恐有灾厄。若不小心,真可能应验。”
红镜氏虽然话少,但句句要害:“三公子,你病得轻,恢复得快,这是好事。但正因如此,你更容易掉以轻心。演凌最擅长抓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赵柳喘着气说:“三公子……咳咳……你真的要小心。我病得重,出不了门,反而安全。你到处跑,最危险……”
七个人,七张嘴,轮番劝说批评。
但三公子运费业就是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分析得有理:南桂城这么大,四万多人,演凌怎么就偏偏会抓到他?概率太小了。
而且,就算演凌真的来了,抓的也可能是南桂城的任意一个人,不一定是他。他运气一向不错,这种倒霉事轮不到他。
“你们太紧张了,”运费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要我说,就是杞人忧天。我出去转转,看看街上有什么好吃的。疫情这几天,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三公子!”耀华兴起身想拦。
但运费业摆摆手:“放心放心,我就去城里转转,不出城。南桂城这么大,还能碰上演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