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头都大了。
真的,头疼。不是比喻,是真的头疼。那种挫败、愤怒、无奈混杂在一起,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杀,不能杀,杀了就没赏金了……他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最终,他转身走回木屋角落,背对众人,不再看银光阳。
这场对峙,看似他赢了——他让银光阳承受了极致的痛苦。但实际上,他输了——他没能让银光阳屈服,反而在众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无力。
木屋里一片死寂,只有银光阳微弱的喘息声,和窗外寒风的呼啸声。
三公子运费业看着这一幕,心中翻江倒海。
他缩在人群边缘,手脚被绑得发麻,寒冷让他不停发抖。但比起身体的不适,心中的震撼更甚。
他看着银光阳,那个被折磨到几乎崩溃却依然不低头的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佩服、同情、恐惧,还有一丝……惭愧。
他忍不住小声说:“你还真是有种啊,敢这么对刺客演凌说话。看来还真是条汉子呀。”
这话在寂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
演凌猛地转过头,瞪向运费业。那眼神冰冷刺骨,比外面的寒风更让人发颤。
运费业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低下头,小声嘟囔:“好汉不吃眼前亏……”
然后赶紧闭嘴,再不敢吭声。
他确实没有银光阳那么强的意志力。看着银光阳痛苦的样子,他已经在心中发誓:绝不招惹演凌,绝不让自己也尝到那种痛苦。
沉默,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但他的这番话,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二百二十八双眼睛——除了银光阳——都看向他,眼神复杂。
有鄙视,有嘲笑,有同情,也有理解。
很快,有人低声议论:
“软蛋。”
“就知道拍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