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的就晒成鱼干,拿去卖钱。”
“起初,那些鱼只是逃跑,躲到更深的水域。但凌族人追过去,继续捕捞。后来,他们发现这些鱼特别容易抓,根本不反抗,就开始……开始用它们取乐。”
演凌的身体微微一颤。
冰齐双的声音更低了:“他们用渔网把鱼群围起来,然后用棍子打,用石头砸,看着那些鱼在网里挣扎,哈哈大笑。他们把鱼捞上来,不是吃,而是活生生地开膛破肚,看它们还能活多久。他们把鱼扔到岸上,让它们在太阳下慢慢晒死……”
演凌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那些鱼,本来是有灵性的。”冰齐双说,“它们记得每一张脸,每一个伤害过它们的人。它们开始躲着凌族人,只要闻到凌族人的气味,就会远远逃开。但凌族人变本加厉,追着它们捕杀,甚至下河去抓。”
“后来,那些鱼开始反抗了。”
她看着演凌身上的伤口,声音微微颤抖:“它们不再逃跑,而是主动攻击。只要闻到凌族人的气味,它们就会成群结队地冲上来,疯狂撕咬。它们的牙齿本来很小,咬不死人,但那种被无数张嘴同时撕咬的感觉……”
演凌打了个寒颤。他刚刚亲身体验过那种感觉。
冰齐双继续说:“凌族人被咬怕了,开始大规模捕杀温春食人鱼。他们用渔网,用鱼叉,用毒药,想把这群鱼彻底消灭。但他们越捕杀,那些鱼就越恨他们。它们像是有了空间定位一样,只要凌族人一下水,它们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攻击。”
“抓它们?难如登天。它们熟悉每一条暗流,每一块岩石,每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但它们抓我们,却轻而易举。”
演凌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在河里的情景。那些鱼疯狂地撕咬他,却对就在不远处的三公子运费业视若无睹。有几条鱼甚至游到运费业身边,只是轻轻碰了碰,就转头冲向他。
那种区别对待,让他愤怒,让他委屈。
但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偏心。
那是仇恨。
凌族人欠下的血债,那些鱼一笔一笔都记着。
冰齐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