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昏暗的油灯光从深处透上来。众人鱼贯而下。地下迷宫比以前更暗了,火把少了好几支,墙壁上挂着蛛网。心氏走在最前面,耳朵在动,脚步很轻,绕过每一个陷阱。
他们走到那扇铁门前。门还是那扇门,黑色的,厚实沉重。刀片还卡在门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加固器还沉在门框下沿。小窗紧闭,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公子田训蹲下来,仔细检查门框。他用手指摸了一下门框的边缘——木头,外面包着铁皮。铁皮很薄,边缘翘起了一小块。
“心姑娘说的办法,可以试试。”他从布袋里掏出那团浸了油的棉布,用火石点燃。火苗蹿起来,在黑暗中跳动着。他用铁棍撬起门框边缘的铁皮,把燃烧的棉布塞进去。
木头烧着了。火苗顺着门框往上蹿,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烟冒出来呛得人直咳嗽。门框开始松动——就一点。突然,门框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咔哒咔哒”,像齿轮在转动。加固器开始下沉,铁板从门框下沿又伸出来一截。暗槽里的钢珠滚了出来,但不是滚向加固器——是滚向门框上沿的另一个装置。那个装置弹开,喷出一股白色的粉末。粉末落在火上,火灭了。
公子田训愣住了。赵柳的短刀停在半空中。耀华兴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
心氏的声音很轻:“机关。”
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演凌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脸还肿着,左眼还是有点睁不开,但嘴角带着笑。“你们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公子田训站起来,手里握着铁棍。
演凌靠在通道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袖子里,看着门框上的焦痕。“烧门框?挺聪明的。但你们不知道,门框里还有防火的机关。那层铁皮不只是装饰,
耀华兴咬牙:“你早就想到了?”
演凌看着她,没有说话。
赵柳握紧短刀:“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人?”
演凌摇头:“不怎样。你们走吧,别白费力气了。这扇门,你们打不开。”
公子田训问:“如果我们不走呢?”
演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耗着。看谁先撑不住。”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没有冲上来,靠着墙,像是在等什么。
七个人站在铁门前,演凌站在通道里。两方对峙,没有人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投下凌乱的影子。林香靠在姐姐怀里,手在发抖。寒春轻轻拍着她的背。
红镜武蹲在墙角,不敢出声。红镜氏安静地站在他旁边。耀华兴看着那扇铁门,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赵柳的短刀始终对着演凌的方向。公子田训盯着那扇门,脑中在飞快地转——还有什么办法?还能从哪里入手?他想了又想,想不出。
心氏闭着眼睛,耳朵在动。她听到了门的另一边微弱的呼吸声——还活着。她也听到了演凌的心跳,很快,但不乱。他在等,等他们放弃。
僵持了很久。演凌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们不走,天就快亮了。天亮了,湖州城的巡逻队就会开始查夜。你们还想被抓吗?”
公子田训没有说话。他看了看耀华兴,看了看赵柳,看了看葡萄姐妹,看了看红镜兄妹,看了看心氏。他们的脸上写着不甘,但也写着疲惫。
“走。”他的声音很轻。
耀华兴的眼眶红了:“三公子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