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脚上绑着雪橇,在井壁上无声无息地滑落。其余六个人一个一个顺着绳索爬下去。
地下迷宫比前两天更暗了。火把又少了几支,墙壁上的蛛网更密。演凌在加强防备,他在等他们。
心氏走在最前面,耳朵在动,脚步很轻。公子田训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赵柳握着短刀,走在最后面。他们绕过陷阱,走过岔路,来到那扇铁门前。门还是那扇门。黑色的,厚实沉重。刀片还卡在门框和墙壁之间,加固器还沉在门框下沿。
公子田训蹲下来,仔细检查门框。昨天烧焦的痕迹还在,铁皮翘起一角,露出。“先试砸门框。”他说。赵柳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不知道谁扔在那里的,也许是之前施工留下的。她退后两步,瞄准门框上沿,用力砸过去。砖头砸在门框上,“砰”的一声,碎成几块。门框纹丝不动。但暗槽里的钢珠滚了出来,这次不是滚向加固器——是滚向门框两侧的另一个装置。那个装置弹开,弹出两根铁条,交叉着卡在门板上,把门又加固了一层。
赵柳骂了一声。
公子田训在纸上记下来:“砖头砸门框上沿,触发钢珠,弹出交叉铁条。”
他又试了用铁棍撬门框下沿,触发了加固器下沉;用火烧门框侧面,触发了防火石棉和灭火粉末。每试一次,门就多一道加固;每试一次,他们的心就沉一分。
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演凌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没有带刀,双手插在袖子里。“你们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公子田训站起来,铁棍横在身前。赵柳的短刀对准演凌的胸口。
演凌没有靠近,靠着通道的墙壁看着他们。“你们试了很多次了,机关触发了一个又一个。门现在加了交叉铁条、下沉加固器、防火石棉、灭火粉末。你们每试一次,门就多一道锁。再试下去,这扇门连我都打不开了。”
赵柳咬牙:“那你放人!”
演凌摇头。“我说过,不放。”
赵柳握紧短刀,冲了上去。刀光一闪,直奔演凌的咽喉。演凌侧身避开,反手一掌劈向赵柳的手腕。赵柳收刀格挡,掌刀砍在刀背上,“当”的一声,震得她虎口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