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麻劲过去。“理论上,用炭火持续烧几个时辰,可以烧红铁芯。铁芯烧红了就会变软,变软了就能撬开。”他顿了顿,“但我们没有炭火,也没有几个时辰。”
耀华兴问:“那怎么办?”
公子田训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知道。”
赵柳握着短刀,站在通道中央。肌肉在发抖,不是冷的,是累的。她已经跟演凌打了不知多久,每一刀都用尽全力,每一次闪避都紧绷神经。体力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点地流走。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快到了。
演凌也看出来了,从墙角站起来,握着短刀向她走来。赵柳没有退,她不能退。身后是公子田训、耀华兴、葡萄姐妹、红镜兄妹和心氏,他们在研究那扇门,需要时间。
演凌的刀刺了过来。赵柳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向他的手腕。演凌收刀格挡,刀背挡住刀尖,“当”的一声。赵柳的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她没有松手,又砍一刀。演凌又挡住了。再砍,再挡。
她的刀越来越慢。不是因为不想快,是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乳酸堆积在肌肉里,像沙子堵住了血管,每挥一刀都像在泥潭里挣扎。演凌的刀刺向她的肩膀,她躲开了,但慢了半拍。刀锋划过她的左臂,棉衣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也被划开了,血涌出来浸透了袖子。她咬着牙没有喊疼,右手握刀砍向演凌的脖子。演凌低头躲过,刀锋擦着他的头皮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
赵柳退后一步大口喘气。演凌没有追上来,看着她。“你撑不住了。”赵柳没有回答。演凌又说:“你的手在抖,刀都握不稳了。”
赵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刀在晃。她把刀换到左手——左手不抖,但左手不会用刀,握刀的姿势都不对。她又换回右手,用力握紧刀柄,指节泛白。
演凌向她走来,走得很慢。赵柳没有退,她知道自己的本能已经耗尽了体内全部的能量资源。肌肉酸,骨头疼,心脏像要炸开。但她不能退。
演凌的刀又刺了过来,赵柳没有躲。她迎着刀锋冲上去,用左臂格挡演凌的手腕。刀锋划破她的左臂,她感觉不到疼。右手短刀刺向演凌的胸口,演凌侧身躲开,刀锋划破了他的棉衣但没有伤到皮肉。
演凌退后几步看着赵柳。她的左臂在流血,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地上很快就冻成了冰珠。她的右手握着刀,刀还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