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只要再撑过下一轮,再撑过下一次撞击,再撑到那道线终于断开,断开之后,他才能真正知道自己是会被弹回原点,还是会被永远地拉向另一侧。
那道线还在,但他已经感觉到它的边缘正在变软,正在缓慢地松开自己。
他握着刀,等着它断。
他等着那最后一道力落下来。
他的手指已经不再握紧刀柄了,只是松松地环着,像是正在让那道最后的张力沿着接触面滑向它的末端。
他等着那道线在最后一缕纤维断裂时发出声音,等着那道声音告诉他——他已经走到了他能走的最远处。
他还没有听到那声音。
那根线还连着,薄得像一根悬在空中的蛛丝,被风吹得微微弯曲。
他握着刀,等着它断。
他还在听。
还能听见那道声音隔着一层尚未完全消散的霜雾向他传来。
那道声音还在,还没有消失。
他握着刀,没有松开手。
那道声音还没有被风吹散,它还在从地面向上渗,沿着冻土的缝隙和砖墙的裂痕,持续地、缓慢地传递过来。
他还没有听到他一直在等的声音。
在它传来之前,他不能松手。
他不能放掉手中最后这一段还没被切断的张力。
他在等。
风还在持续地吹,那道声音还在沿着地表缓慢地移动,还没有被重新吸入地面。
他等着它出现,在那道声音到来之前,他必须继续握紧手中的刀。
那道声音还没有落定,他还在听。
他握着刀,没有松手。
那根线还连着。
他还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