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判定为“死亡”
的人的立场上,身份变了,路径就变了。
如果他还活着这件事不被发现,他就不需要“翻墙”
。
他可以借尸——城外这片雪原上不止他一个“尸体”
,连日来的对峙留下了无数痕迹。
如果能在夜间拖拽一具早已冻僵的守军尸体伪装成被流矢误杀的士兵,让南桂城的人“收尸”
,他就有机会混在收尸队里被抬进城门。
但风险极大,田训那种人收尸绝不会掉以轻心,检查登记确认身份,他演凌的身形面容哪怕被冻得变形也未必能骗过城门口那一关。
这个方案在他脑中反复拆解又被重新组装,检查流程的细节被逐一推演又逐一搁置,最后它仍然悬在那里,像一个没有落定的旧痕。
方案二:借物。
不是借尸是借东西——趁夜色爬到城墙根,利用那些被箭雨钉入墙体的箭杆和绳索残段,以最慢的速度往上挪。
不是“绕”
不是花哨的变向,而是纯粹的、像虫子一样缓慢地爬行。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城头的注意力必然有所松懈,只要够慢、够低、够安静,也许能爬到某个无人值守的角落翻进去。
但体力是硬伤——右腿勉强能动,左腿完全废了,左臂连抬都抬不起来。
这种爬行需要的是时间,可能是几个时辰的连续蠕动,在这零下五十三度的夜里暴露在外几个小时,不等进城人就先冻成冰雕了。
他试着在脑中模拟那道爬行的路径,从冰坑到城墙根的距离被折成几段,每一段都被极寒和伤口切割成更小的片段,最后又拼回一道完整的弧线。
那道弧线的末端还悬在空气中,没有落地。
方案三: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