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这件事之外,不是原谅,而是彻底的无视。他睡他的,他们防他们的。但南桂城的安危,从此与他无关。
零下六十度的清晨,南桂城内外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却异常清晰的秩序。
一边是城墙根下那个沉睡的刺客,一边是城头上那些清醒的守卫,中间隔着百步距离和一段谁也不敢放松的警惕。
而城楼角落里,那堆毡毯和麻袋之下,三公子运费业依旧在酣睡,像个与这场生死博弈彻底无关的路人。
那道旧痕的边缘还没有完全闭合,还在等待着下一道力重新落上去,然后沿着新的方向继续向前延伸。
风还在吹着,那根旧线还没有断裂,还在向前延伸着,还没有被完全覆盖。
那道声音还没有完全消失,还在沿着城墙根缓慢地移动着,还在等待着被新的力覆盖或固定。
那道旧痕的边缘还没有完全闭合,还在等着那道声音重新穿过霜面,等着它落在他能够重新触到的距离内,然后沿着那道已经被磨损的旧痕继续向前延伸,穿过那些还没有完全闭合的边缘,重新回到它自己的轮廓中,把自己重新推向那道旧痕的末端。
它还没有被拉断,但它也没有被收回去。
那道余响还在空气中持续着,没有落下,也没有消失——它在等。
公元九年七月十六日,巳时初,南桂城头。
日头终于有了点形状,不像前几日那样只是一块惨白的薄翳,而是勉强凝成了一个模糊的光团,悬在冻云边缘,将南桂城头的积雪照出一层细碎的、几乎看不见的闪光。
那层光落在城墙砖面上时,把那些已经被反复踩踏过的霜层的边缘映出一种温吞的旧白色,像一层正在缓慢变厚的旧膜正在覆盖着那些已经被磨损的旧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