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室谁上位嘛,还需要确认什么呢?但刘夫人对李存勖说要确认,那就要确认一下下。
恰恰这时候,刘夫人他爹来了。
他爹是谁?这要从刘夫人的身世说起。
在刘夫人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的时候,李克用攻打魏博,裨将袁建丰在成安掳得了一个女孩,这就是后来的刘夫人。
等到李存勖称帝了,女儿富贵了,刘夫人他爹(刘叟,意指姓刘的老头儿)到宫里来觐见,想沾一下女儿的光。
你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头竟然敢说自己是刘夫人他爹,凭什么?有证据吗?
刘叟说没证据,但我真是他爹!
李存勖头疼了,你说他不是吧,也有可能是,若说是呢,又没证据。这样的人你不好认,更不能打,如何是好?
不要紧,没有物证,可以有人证。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刘夫人是武将袁建丰掳来的,现场啥情况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所幸袁建丰还在,就在军中。
李存勖把他叫来,让他回忆当时的情况。
袁建丰说:“当年遇到(掳到)刘夫人的时候是在成安(县)北坞,有一个黄须的老人护着她。”
有时间地点和人物,这说得很精准,应该没错了。
李存勖就把刘叟叫了出来,袁建丰一看,叫了一声:“就是他!”
好吧,人证有了,这事儿应该可以落实锤了。
李存勖从来不嫌贫爱富,大喜,开始准备认老丈人。
这时候有人来叫停,叫停的人就是刘夫人。
刘夫人叽叽喳喳说了另一番话出来:
“我离开家乡的时候也有点记忆,当时父亲已经死在乱兵中了,我还伏在他身上恸哭来着。这田舍翁是谁,我不认识,让他滚!”
李存勖不敢让人家滚。既然你们不让他滚,那我就打死他!刘夫人命人把刘叟拖到宫门口,皮鞭伺候!
可怜一个老父亲,千里迢迢来认闺女,竟然被闺女打。
罢了,挨了打,我认,这闺女啊,老头儿我再也不认了!刘叟流了一捧伤心泪,一瘸一拐地走了。
夕阳西下,老人的背影拖得很长。
可以确定,刘叟就是刘夫人的亲爹,一来有袁建丰作证,二来农家人都比较实在,到皇宫里来冒认亲戚,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呀。
那么问题来了,刘夫人为什么放着亲爹不认呢?
很简单,面子,利益!
以前听说过这样的桥段,学生的老父亲到学校找孩子,也许是送钱,也许是送衣服,更有可能是送吃的,孩子看到老人来了,钱和东西拿走,让老人家赶快走,别磨蹭。
这还是好的,有的干脆转过身去,你是谁,我不认识!
为啥会有这种情况?面子。
老人穿得越寒酸,行为越是“土”,这种面子问题就越严重。
当然,这都是孩子们的自尊心在作祟,跟年龄阶段也有关系。
但刘夫人不一样啊,这都是为人母的人了,经历过很多事情,这自尊心啥的在亲情面前能算个啥,再说了,你不认也就罢了,竟然还打人,怎么下得去手来?
事实证明,刘夫人是个虚荣心极强的人,她的面子比天大,谁敢落我的面子,我就跟谁没完,亲爹也不行!
最重要的是利益。
当时刘夫人正在向刘皇后的目标努力,而皇后是母仪天下的存在,想坐这个位子,可以,你要有足够的本钱。
这个本钱里面当然包含家世。
这,是刘夫人的短板。既然是短板,我就要补齐,补齐的方式是换个包装。
这边包装还没换呢,你个刘叟就蹦出来了,这不是拆老娘的台吗。拆台是吧,拆台就打你,往死里打,最好能打死!
心如炭黑!刘氏,典型的、纯粹的利己主义者!
有爹你可以不认,但别人不是傻子,你爹就是你爹,认与不认他都是!
旁边的李存勖看得明白,但他有点怕老婆(主要是这个姓刘的老婆),刘夫人要做什么他也不敢拦着。
但是不拦着是一回事儿,要不要借题发挥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李存勖喜欢唱戏,而戏曲来源于生活,“刘氏打爹”这样的桥段不是年年都有的,多么劲爆的场面,不把它改编成戏曲那真是太可惜了。
于是乎李存勖决定用他的这个业余(其实是专业)爱好,来给刘夫人演出戏。
戏很快就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