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恓惶,惹得一家人都在抹眼泪。
“刚涛,允儿,时候不早咧,你们走吧!”
郑老伯看大家哭哭啼啼,心里怪难受,咬了咬牙,让女儿女婿赶紧走。
“阿爷!”
允儿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躺在床上的阿爷。
“我的好姐姐,去吧,你就别担心阿爷了,我小西子一定会照顾好阿爷的!阿爷是允儿的阿爷,也是小西子的阿爷!”
允儿紧紧搂着小西子的脖颈,感激得说不出话来。老伯也抹着眼泪。
大娘将一袋粟米、一袋磨好的麦子面和十来个馕饼装到车上,大大小小的包裹,又装了一堆。
江涛到牛圈里转了一圈,他抱着牛犊子的头,在它脸颊上摩挲着。牲畜都是有灵性的,母牛“哞哞”地叫了,不舍得主人离开。
老大决定亲自赶牛车去送妹妹妹夫,回来时顺便捎带买些东西。
江涛扶着允儿上了牛车,自己跨上枣红马。
“嘎吱,嘎吱——”
牛车的木轱辘叫了起来。
阿黄摇着尾巴一蹦子窜上了牛车,钻到允儿怀里。允儿抚摸着它。
车子缓缓走着,江涛骑着马跟在后面。
过了河,西山脚下的窑洞、屋舍渐渐离开视野。郑老伯家静静伫立着三座茅草屋的木篱小院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江涛回头看着对面这个小山村,心潮澎湃不已。
初次站在这里眺望对面山村的情景,历历在目。三千多个日日夜夜,虽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柴米油盐的日子倒也更耐人回味。
善良的郑老伯,慈祥的大娘,憨厚勤劳的大哥,心里藏着秘密的二哥,还有雪白的羊群,蒸汽腾腾的盐灶……最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允儿妹妹,让江涛魂牵梦萦,难舍难分!\0
他不禁嘴角露出微笑。
“刚大哥,你在想啥哩?”
眼前的允儿一声问话,将他拉回到了现实。
瞧着牛车上腆着个大肚子,朝着自己咧嘴笑着的媳妇,江涛觉得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