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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行孙”孙本方师傅没有回答白胜红的话,冲眼前的俩攒劲后生下令道:
“给本官请走它,埋到别处!”
俩后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没一个敢动锹的。白胜红可傻眼了,赶紧阻拦孙大人道:
“大人,这太岁头上的土可万万动不得呐!若再动了,恐怕会殃及——殃及兰州百姓!”
孙大人哪里肯听,向三个徒弟一挥手,道:
“有什么灾殃,本官和这三个徒儿担待便是,绝不会连累你们任何一个人的!乡亲们,兄弟们,都别跪了,起来干活吧!”
有人听了真起身来了,有人还坚持跪着。跪着是人家的自由,咱管不了,咱也不敢问。
师傅先下手,四人于是跟着上去,白胜红只有远远站着看的份。
石头被搬到了一旁,下面湿湿的空隙里,果真是一团黏糊糊的、肉感十足的东西。江涛将这一大片酥油一般的“太岁”双手捧起,他觉得蛮重的。他想这块东西营养丰富价值连城,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万民敬仰畏惧的东西,谁还敢提半个“吃”字!
“太岁”被重新埋在了一块潮湿的土里,白胜红赶紧过去念了一通经文,做了一会儿法。
大家不时地瞅瞅敢给“太岁”挪窝、胆大包天的师徒四人,看他们印堂是不是已经发青,呼吸是不是已经变粗。他们急切地等着亲眼见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太岁头上动土者悲惨的惨剧。
而事实上是,吃过午时饭,四人安然无恙;再等到傍晚下工,依然呼吸正常腿脚灵便,脑门没发热肚子没拉稀。
第二日,仍旧红光满面,哼着小曲儿,精神抖擞来上工。
感谢“太岁”,“土行孙”师徒四人的威名就这样在民工们中间确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