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台阶。即使这台阶陡了些,也还是趁着下来为妙。
万一这家伙再追究起那私钱、死士,还有更多的,譬如命案、冤狱,将这些事兜到皇帝老儿那儿,那可不光是自己株连九族的事了,恐怕——恐怕连呼风唤雨的宇文大人也会连累了的!
想到这儿,胡刺史二话没说,道:
“来人,笔墨纸砚伺候!”
杨总管一听乐了,拍着巴掌道:
“这就对了!”
州衙里不缺办公用纸,胡刺史提笔现场办公。杨总管替他草拟信的内容,大致意思如下:
**县**里里正***:鉴于最近私盐猖獗,民不聊生,本衙特派人稽查私盐。若发现私囤食盐者,一律开仓放盐,无偿分发所辖百姓家中。同时将里正押至州衙审讯。开元十二年六月廿八日。
最后盖上兰州州衙官印,签署刺史胡生河印章。
三县五十里,除去已经羁押在案的张有年,胡刺史需要一口气写七七四十九封书信!
江涛捏着要了杨总管那汗血宝马命的木矢,心急如焚。他一方面惦记着八道湾的砖窑,昨日一场大雨,今早开工应该又要推迟;另一方面担心着孔二哥的安危。
忽然间,他觉得这木矢之上仿佛有些凹凸不平的符号。凑近烛光,这才发现原来箭矢上刻着俩隶字:扎马。
这俩字是什么意思呢?他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个无聊的问题。\0
“是箭矢的生产厂家,抑或是品牌?”
江涛为自己的稀奇想法而感到好笑。
“或许,是某个士兵刻下的记号吧?扎马,是他的名字,还是他心仪的姑娘的名字呢?”
“扎马,——马扎?——马扎!”
江涛一把攥住木矢,几乎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