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菀了拉长了声音,在庞祈玉的紧张中,露出了个笑容。
就在庞祈玉以为她会说“那就算了吧”时,她却笑吐出一个天文数字,“一百两!”。
庞祈玉吃了一惊,愤怒的叫道,“你打劫啊!”
弄丢了她一个破手帕,竟然要一百两银子的补贴。
“瞧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顾菀露出委屈之色,“你家里没有姐妹吧?你应该不知道,这种贴身之物,是万万不能流落到外头的。万一哪天有个男人拿着我的帕子去告官,说跟我私相授受,有帕子为证,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都要赔进去了?”
“不至于吧?”庞祈玉懵逼,他别说姐妹了,家里两个女性长辈都没有。
“怎么不至于。若是以前,我的帕子别说给陌生男子了,就算是用旧了用坏了的,也要看着丫头绞碎仍在火盆里烧成灰才安心。可是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那,那我给你找回来?”庞祈玉试探的问道,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大事。
“都被那群人弄脏了,要回来还有什么用。”顾菀哀婉的说到,然后看着庞祈玉,忽然露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你还不如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用作盘缠,远离这京城的纷纷扰扰。”
“说得倒也是。”庞祈玉摸着下巴沉思。
就在顾菀以为自己目的达到时,却不料庞祈玉话头一转,“可惜我没钱啊!”
“没钱?”顾菀睁大了美目,仿佛在消化什么极难消化的东西,“你爷爷可是首辅啊!”
“他是他,我是我!”庞祈玉一副惫怠模样,“就像人们常觉得的,你爹的钱就是你的,但实际上如果它没到你手里,但其实还是不属于你。例如现在,就鸡飞蛋打了吧?”
这个人说话还真是让人气到牙痒痒。顾菀在心里头怒道,但是面上仍然不死心,“看在你投缘的份上,要不然我给你打个折吧?五折!五十两不能再少了!”
“没了,真没了。”庞祈玉笑嘻嘻的将钱袋打开,往桌上一倒,露出了一些碎银子,加起来也就二三两。
“你怎么只有这点钱。”顾菀露出了见面以来最严重的失态,“没有钱,你还跟他们怎么混。”
“你看他们几个出去吃酒,是自己出钱的。”庞祈玉丝毫没有感觉到羞耻,理所当然道,“凭什么要我出钱?”
“怪不得你人缘不好,当众被挤兑,还要去街上调戏良家妇女。”顾菀忍不住刻薄,“要我我也不喜欢总吃白食的。”
“刚入局的人总要受到些排挤,再说我花了钱也不见得能人缘好。”庞祈玉不以为然,脸皮出乎意料的厚,一边将钱往回装,一边留下一颗米粒大小的银子,“好了,别失望了,你这顿馄饨我请,这可是我在京城第一次请客。”
“我可真谢谢你了。”顾菀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把按住庞祈玉的手,“既然你还不上钱,那就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庞祈玉警惕的看着她,“我可是一介白身,做不了什么的。”
“不要紧,这个忙你一定能帮得上。”顾菀看着他,笑出了狐狸眼,“这可是你们衙内的天赋技能,不用小心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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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婶今早忽然找我说赎铺子的事情。”温柔梳妆时对还缩在被窝里的顾菀说道。
“拒绝她。”顾菀眼都没睁开。
春寒料峭,虽然中午日头挺晒,可早晚都很冷。
这破屋子没有暖气,顾菀也就只能靠这床旧棉被御寒,所以每天都要躺在日上三竿。
“我拒绝了。”温柔拿着自己仅有的一根发绳扎了头发,然后有点不确定的问,“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吗?她说愿意把铺子还给我,以前的欠款就不算了,只要五十两银子就行。”
“放心,只要拖着,她还会降价的。”顾菀被吵的睡不着,头往被窝里又缩了缩,就是不睁眼,“出去记得帮我带上门。”
“你真是的,每天都找理由赖床。”温柔习惯性的念叨两句,见床上的人拱成一个小包,摆出一副不听不停的样子,忍不住威胁,“你再不起来,我就不给你买包子了。”
“可恶的被子,放开我。”顾菀睁开眼,挣扎了一秒,然后又闭下放弃,“这被子太可恶了,它抱着我不准我离开,我也没办法。”
“你,”温柔被她每天不同的花式赖床法气的不行,直接走过去掀被子,“你不是说要干一番大事业,帮我拿回铺子的吗?躺在床上就能办成啊! ”
“对啊。”顾菀拼命抵抗,最后还是抵不过温柔的巨力,被终结了赖床之旅。
一刻钟之后,顾菀无精打采的套着粗布衣服站在洗脸盆面前